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唾弃。
这种感觉最可怕。
我的理智在厌恶,在作呕,但我的身体却被那个该死的烙印改造了。
它在嘲笑我的主体性,在告诉我不论我如何自傲,我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某种律动轻易支配的容器。
我穿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卫衣和棉质短裤,这种完全不显身材的衣服给了我一丝安全感。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上,任由露娜蜷缩在我的膝盖上。
牛奶的热气氤氲了我的睫毛。
我作为“黑崎奈亚”而存在,我读书、打工、想要成为偶像,是为了证明我能掌控我的人生。
可昨晚的战斗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绝对的暴力和那种肮脏的执念面前,我的“自我”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了“叮”的一声。
那不是普通的即时通讯提示音,而是我私人邮箱的提醒。除了学校和经纪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邮箱。
我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过手机。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三个字符:【nya】。
点开邮件的刹那,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我倒在广场上,双目失神,口角流涎,双腿以一种极度屈辱的角度张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根断掉的触手正在从我体内消散的瞬间。
第二张,是一个油腻的大叔昏倒在路旁的草丛里,头上有伤口,还在流血。我认出他是昨天那个在后台堵住我的“头号粉丝”。
照片的像素不高,但还是能看清我眼角未干的泪痕和皮肤上由于高潮和痛苦交织产生的红晕。
那是作为“偶像nya”从未展示过的一面。那是被剥夺了自尊、被触手凌辱后的残骸。
紧接着下面是一段文字:
【昨晚那个拍你照片的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没有灭口,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手机也在我这里。这些照片没有备份,也不会流向网络。】
【如果不放心,今天傍晚六点,城郊的“浊月”酒吧。】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白,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敲诈吗?
不,如果是敲诈,他可以直接开价,而不是约我去那种清冷偏僻的酒吧。而且,对方没有提出其他的要求。
我放下杯子,双手捂住脸。
我想逃避现实。
我想把手机扔进马桶冲走,然后躲在被窝里睡死过去。
但我知道我不能。
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不仅黑崎奈亚的人生会完蛋,作为“魔法少女偶像”的信仰也会彻底崩塌。
无论怎样的难堪,只要对方还能沟通,就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去尝试。何况……
“露娜。”
我摸了摸膝盖上的黑猫,握紧了拳,眼神逐渐从恐惧变得冰冷而坚定。
“我会去的。不是作为受害者去求饶,而是作为黑崎奈亚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