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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母子生隙(第1页)

3。母子生隙

同治八年(1869),帝师李鸿藻给同治帝出了一道作文题,让他写一篇《任贤图治》。将近一个小时,同治帝才写了寥寥四十个字:“治天下之道莫大于用人,然人不同,有君子焉,有小人焉,必辨其贤否,而后能择贤而用之,则天下治矣。”尽管篇幅很短,但观点却让李鸿藻等人相当满意。李鸿藻面奏慈禧,说“圣学宜勤,不胜大幸”,意在请太后归政。但恋权的慈禧却以同治帝“典学未成”为由,迟迟不肯撤帘归政。东宫慈安太后请为皇帝筹备大婚之礼,也因安德海事件而暂时搁置。

又拖了两年,到同治十年(1871),同治帝已经十六岁了,婚事和亲政再次被提上议事日程。在清朝历史上,顺治帝十二岁亲政,康熙帝十四岁亲政,慈禧再也找不到拖延的理由,只得承诺在同治帝成婚后归政于他。于是,两宫太后和王公大臣们开始为同治帝物色皇后人选。

两宫太后把满蒙文武官员家中待字闺中的女孩都调查了一遍,耗时数月,方才挑选出十几个淑媛,又从中筛选出几个。

一晃到了同治十一年(1872),皇后人选进入最后的表决阶段。二月初二,对初选出的三名女子进行表决。慈禧坚持选刑部江西司员外郎凤秀的女儿富察氏。富察氏当时年仅十四岁,资性聪慧,容仪婉丽,是满洲正黄旗人,世代均出将入相。慈安太后则看中了同治三年(1864)科举夺得一甲第一名的蒙古状元、翰林院侍讲崇绮(5)的女儿阿鲁特氏。她雍容端雅,美而有德,性格直爽,不善阿谀。另一位则是知府崇龄之女赫舍里氏,亦品貌俱佳。

慈安太后说:“女子以德为主,才貌倒还是第二位,不知这几个女子中,哪个德行最好,堪配中宫?”慈禧则说:“闻得这几个女子,崇女年纪最大,今年已十九岁,凤女年纪最轻,今年才十四岁。”慈安太后随即接过话头:“皇后母仪天下,总是年长的老成一点。”慈禧想了想,又道:“凤女虽然年轻,但听说她很贤淑。”慈安太后又道:“皇后册定,妃嫔也不可少,这样的女孩子,都选作妃嫔便是。”

两宫太后意见不一,只得将最后的决定权交给同治帝。出乎慈禧意料之外的是,儿子竟站在东宫太后一边,选择了崇绮的女儿阿鲁特氏。慈禧当即显出不悦之色,但又没办法改变结果。二月初三,两宫太后颁发懿旨,选崇绮的女儿阿鲁特氏为皇后,员外郎凤秀的女儿富察氏为慧妃,前任都统赛尚阿的女儿、崇绮的妹妹阿鲁特氏为珣嫔,并预定九月十五日为同治帝与阿鲁特氏举行大婚。

随后,同治帝的大婚典礼进入紧张的准备阶段。恭亲王奕訢等一班亲王郡王,军机处的文祥、桂良、宝鋆以及礼部尚书等皆迎合慈禧偏爱奢华的喜好,所定典制比往时繁缛数倍。因此,同治帝的大婚典礼堪称清朝史上最奢华的帝后大婚。

九月十二日,因大婚期近,同治帝遣官祭告天地太庙。次日,同治帝亲临太和殿,阅视皇后册宝,派惇亲王奕讠宗为正使、贝勒奕劻(6)为副使,持奉册宝前往皇后府邸,册封阿鲁特氏为皇后。又派大学士文祥为正使、礼部尚书灵桂(7)为副使,操办礼典。

当时有位洋人叫威廉·辛普森,他制作了皇帝大婚的版画纪念册。辛普森介绍说,新娘进宫的仪式繁缛,一定要绕道大清门,一连五六天的清晨,这条路上的嫁妆仪仗队络绎不绝,如蚂蚁搬家一般。华盖的顺序、颜色、举旗人的爵位,都有严格的讲究。其中,端亲王骑白马上,四十八匹小白马由内侍牵引,三十二人举旗,四十八人撑华盖,后面又跟着二十顶形制相似但色彩各异的华盖,一百九十二人提“囍”字灯笼,然后是骑在马上的其他亲王,再是新娘乘坐的三十二抬大轿,后面还有一百个骑兵、二百个步兵。仪仗队行动有严格的时间表:新娘上轿,大约在夜里十一点钟,午夜十二点前新娘一定要进入紫禁城;新娘在大清门听训,凌晨两点前经乾清门大门到达内殿的坤宁宫中。

同治十一年(1872)十一月,慈禧发布一道圣谕,大意是现今幼帝已长大成人,准备将政权交还给他,并命钦天监选择黄道吉日,举行皇帝的亲政大典。随后,钦天监择定次年正月二十六日,天有吉兆。

同治十二年(1873),同治帝已经十八岁了。正月二十六日,两宫太后下达垂帘听政的最后一道圣谕:“兹于本月二十六日,躬亲大政,欣慰之余,倍深兢惕。因念我朝列圣相承,无不以敬天法祖之心,为勤政爱民之治。况数年来,东南各省虽经底定,民生尚未乂安,滇陇边境及西北路军务未蒇。国用不足,时事方艰。皇帝日理万机,当敬念惟天惟祖宗所以付托一人者,至重且钜。祗承家法,夕惕朝乾,于一切用人行政,孜孜讲求,不可稍涉怠忽。视朝之暇,仍当讨论经史,深求古今治乱之源,克俭克勤,励精图治。此则垂帘听政之初心,所夙夜跂望而不能或释也。”

这一天,同治帝率王以下的大学士、六部、九卿前往慈宁宫行庆贺礼,然后来到太和殿接受王以下、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官员的朝贺。同治帝发布亲政上谕,表达对两宫太后的感激之情,同时表示不辜负两宫厚望。为表诚敬,同治帝又为两宫太后加上徽号,东太后加了“康庆”二字,西太后加了“康颐”二字。

亲政仪式后,两宫撤帘,太后似乎已不问朝政,退居后宫但又因慈禧与皇后不和,后宫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起先因为阿鲁特氏身体丰腴,不便急趋,慈禧便故意让她来回奔走,使其大受其苦。而后又因为阿鲁特氏疏于宫廷礼节而责罚她。最让人惊讶的是,慈禧借皇帝亲政后国事繁多,不宜劳累之故,要求同治帝与阿鲁特氏节欲,同治帝不可每日在后宫留宿。有人说,慈禧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是因无法容忍自己选中的慧妃遭受冷落,认为冷落了慧妃就是跟她过不去。除了干涉同治帝与后妃间的事,遇有军国大事,慈禧还安排内监密行查探,探悉后便将同治帝召到身边训饬,责怪他为何不来禀报。同治帝很郁闷,为了表示对母后干预自己私生活和政务的不满,竟一气之下独宿乾清宫,白天则私自出宫闲游。

母子关系急剧恶化,同治帝想找个法子让慈禧真正放手。内务府那些精明的官员好像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纷纷给皇帝出主意,说慈禧太后今生最后的愿望就是想重修圆明园,皇帝若投其所好,把园子修好,让她安心去享福,想必不会再干涉皇帝的事了。其中,以内务府郎中贵宝、文锡和侍读学士王庆祺等鼓吹得最起劲。同治帝听了,颇为动心,不久便下诏重修圆明园。

慈禧对同治帝的决定表示反对。早在同治七年(1868),御史德泰就曾奏请修复被英法联军焚毁的圆明园,但是被慈禧否决,因为重修圆明园的工程实在太浩大了,要想恢复到被英法联军焚毁前的水平,将耗费巨资,这是朝廷难以负担的。至于此次反对的原因,是慈禧认为同治帝动机不纯,想借机让她彻底放手政务,从此在远离权力核心的园子里颐养天年,嗜权如命的她岂能甘心就此放手?

御史沈淮立即上书奏请缓修圆明园,同治帝以大孝养志之义当面斥责了他。“朕自御极以来,未奉两宫皇太后在园居住,于心实有不安”,次日,同治帝再颁修园上谕,重申值此物力艰难时机,一切可以从俭,但圆明园为两宫太后歇息养老居住之地,可以不尽华靡奢侈,但一定要修葺,无须再议。

同治十三年(1874)正月十九日,圆明园工程在一片反对声中正式启动。同治帝陪同慈禧亲临视察,并表示自己将亲自督察园建工程,完全不顾亲政时许下的“勤求吏治,乂安民生”的誓言。

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承办建园木料的广东商人李光昭被揭发。此人在四川、湖北、香港等地凭借候补知府衔,私刻“奉旨采运圆明园木值李”的衔章,打着“奉旨采办”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经李鸿章调查,证实李光昭有三项罪责:一是虚报木价,欺罔朝廷;二是与洋商签署合同时仅付定金,到后来既无力买木,又无力认赔,致使法国领事出面干预,并与法商极力谴责津海关道渎职;三是擅自以圆明园监督的身份代大清皇帝与洋商签订合同,以致本案上升为洋商与清廷之间的纠纷。朝廷以“诈称内使近臣”和“诈传诏旨”的律例,判处李光昭斩监候。其他参与这起诈骗案的内务府官员也一并遭到严厉处罚。户部借此停发建园的所有经费,朝中大臣也纷纷上折要求立即停止修复圆明园,但同治帝置若罔闻,依然一意孤行。

更严重的是,同治帝自小沾染了乐**好色的恶习。当时他对侍读学士王庆祺极其宠爱,王庆祺是世家子弟,也是个“美丰仪”的男子。他们二人爱看秘戏图,经常看得津津有味,旁人毫无觉察。现在同治帝亲政了,仍然很贪玩,把大把的时光花在捧戏子、逛窑子等消遣上。据说,京师内南城一带,向来是娼寮聚居的地方。同治帝常微服出宫到这些秦楼楚馆,沉迷于温柔乡,以致流连忘返。而每次出行,同行者中必有王庆祺。

纸包不住火,这些丑事最终被捅了出去。据记载,醇亲王曾经泣谏同治帝,同治帝却质问他消息从何而来,醇亲王怫然语塞。七月十六日,恭亲王、醇亲王及李鸿藻、文祥、徐桐等王公大臣联合呈上劝谏书《敬陈先烈请皇上及时定志用济艰危折》。奏折中列举了前辈们的创业艰难和后世之君的守成不易,对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十一年来所取得的政绩给予肯定,认为这是“内外协力,共济时艰”的结果;同时指出皇帝亲政以来的诸多弊病,希望同治帝能够勤政、勤学、遵祖制、慎言行,言辞恳切,表现了诸臣对修园的谨慎态度和真挚的忧国忧民之心。

同治帝打开奏折,阅批未及数行,便不耐烦地说:“朕将园子停工如何?你们还有何饶舌?”奕訢回答:“臣等所奏尚多,不止停工一条,望皇上容臣宣诵!”他准备逐条解释下去。

同治帝越听越气恼,终于忍不住雷霆大发,怒吼道:“朕把皇位让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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