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南无歇,这人他都没打算放过。
“哥,”薛淑玉仰着脸看着哥哥,眼睛里闪着光,“他约我过几天喝酒,我想去。”
薛涉川看着弟弟眼里的兴奋,揉了揉他的头顶,没有回答可以与否,只淡淡道:“乖。”
***
南侯府的暖阁里烧着银炭,暖意融融,南无歇刚换下沾了雪的劲装,换上件日常衣裳,正捧着杯热茶,吹着热气。
卫清禾在旁边收拾着他脱下的斗篷,抖落上面的雪粒,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总往他身上瞟。
“有话就说。”南无歇没抬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这眼神,跟我偷吃楠楠的蜜饯被抓包后一模一样。”
卫清禾手一顿,把斗篷挂好,嗫嚅道:“侯爷……”
“嗯?”
“就是…就是那晚……”卫清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府里的下人可都听见了……”
“那晚?哪晚?”南无歇抬眼,挑了挑眉,“听见什么了?”
“就……就十五那晚…温大人他……”卫清禾脸有点红,“叫得声音挺大的……”
南无歇低笑一声,没接话,只啜了口茶。
卫清禾看他这副样子,索性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侯爷,您跟温大人……”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探究再明显不过。
南无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属下就是觉得……”卫清禾挠了挠头,“您这些年,身边也没留过女子……这…您跟温大人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侯爷,您该不会……是断袖吧?”
这话一出,暖阁里静了静。
南无歇却笑了,笑得没半分遮掩:“怎么?不像?”
卫清禾闻言像是被雷劈了个瓷实,瞪大了眼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种问题,能从自家侯爷嘴里听到答案,竟还是肯定的答案!简直把他惊得脑子发懵。
“你怕什么?”南无歇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趣,“难不成怕我对你有意思?”
卫清禾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是……”
“放心。”南无歇端起茶杯,“你的性子,太闷,太沉,太无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卫清禾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好奇:“那……温大人他……”
“他不一样。”南无歇回忆起那人的每一个神情,不禁勾了勾嘴角,“又野又硬,嘴还犟,跟只炸毛的猫似的,逗起来有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李昇的人,小皇帝榻上的,还是个带刺的,我总得尝尝滋味不是?”
这话直白得近乎狎昵,卫清禾的脸又红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接什么。
“行了,别这副表情。”南无歇挥了挥手,“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府里的人知道了也无妨,谁敢嚼舌根,你知道该怎么做。”
“嗯嗯嗯…!”卫清禾赶紧应下,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这么多年了,他今日才知道自家侯爷竟是个断袖?!这太奇妙了。
不过按照道理来说,在军营里南无歇周遭可都是男人,若是真好这口,那大概率会有几个……
一想到这里,卫清禾简直是不忍直视,大家都是同吃同住、一同浴血奋战上场厮杀的兄弟啊!这…这怎么能…!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泼天的好奇,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若兄弟当中真的有人跟自家侯爷那什么…
那可太有的品了!
挣扎再三,他终究是没忍住。
“谁…谁啊…?”
南无歇却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了,瞥了他一眼。
“什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