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张工后脑勺就是一下,那叫一个狠啊!要不是张工命大,这会儿……”
他夸张的比划了两下,一脸的心有余悸。
刘书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瑜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还有这事儿?张工你……你这……哎,真是遭了大罪了!那孙传猛真踏马该死!现在怎么样了?脑袋没事了吧?”
“托您福,好多了。”张瑜摸了摸后脑勺,苦笑一下。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害群之马进去了,变电站那边换了新的领导,工地停工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往前推动了不是?我今天过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件事。”
张瑜的动机非常简单。
先以孙传猛这个共同的“敌人”为话题,拉进彼此的距离,然后再提出谈判的诚意。
刘书记也听明白了,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说实话,这事本来也不复杂,只要你们公司表个態,摆场酒,给我们那些司机师傅们道个歉,给他们个重新上岗的机会,这事儿我看就能过去大半,可问题就出在你们之前派来的那几个人身上!”
刘书记说著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话里话外透著不小的怨气。
张瑜认真听著,频频点头,態度放得很低。
刘书记的意思是,孙传猛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现在不仅仅是司机和机械的问题,还得照顾乡亲们的情绪。
“刘叔,您说的在理,刚才我也说了,孙传猛那批人都处理了,至於您说的用机械设备也完全没有问题,用谁的不是用?何况咱们不仅仅是变电站一个项目,后面在山里搞高压铁塔,也得用咱们的机械设备,起码两三年的工程呢!”
“真得用两三年?”刘书记闻言露出喜色。
孙涛立刻助攻说:“真的,我还能骗你啊?等变电站建完后,要从里边出来10多条线路呢,我估计摸著到时候还得从你们村里征地,老刘,你现在把关係闹的太僵了,到时候逼著设计院改了线路走向,损失的可不是这20万的事了,全村人都得戳你的脊梁骨!”
“这……”刘书记忽然摇头说:“不对不对,差点被你们绕进去!搞铁塔那是以后的事了,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孙涛无奈地冲张瑜使了个眼色,瞧,这老东西精得很。
张瑜也不气馁,“刘叔,您这边还有其他诉求吗?”
“我能有什么要求啊!”刘书记表情严肃道:“主要是乡亲们意见很大,你看,你们这大车来来往往的,把咱们的村里都压得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成烂泥塘,乡亲们出行不方便,天天骂!”
绕来绕去,又回到修路了!
张瑜心里嘆口气:修路是假,要钱是真!
他面上不动声色,露出理解的表情,点点头说:“嗯,这个情况確实存在,大型机械对路面的损坏是客观事实,刘叔您的意思是……”
刘书记试探著说:“其实乡亲们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把我们村的路给修一下,按照原来的標准,打个30公分的混凝土硬化硬化,以后你们的车进出也方便不是?只要给修路,我保证,村里绝不拦著你们!”
“刘叔,你这样……我很为难啊!”张瑜脸色微变。
“大头河的主路全长两公里,六米宽,30公分的混凝土,起码3400立方,按照眼下的商混价格,c20混凝土每立方最低250元,材料加人工,这条路修下来100万起步!”
孙涛都感觉刘书记不是一般的贪心!
“老刘,你这就没诚意了,得,还是按每年20万的过路费算吧,三个村才60万,犯不上修这路了,兄弟,走啦,不谈了!”
张瑜嘆口气,连连摇头起身。
“不是……別急啊,咱再商量商量!”刘书记见状,赶忙起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