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瑜结束通话不到半小时,楼道里便传来薛儷熟悉的高跟鞋声,紧接著是钥匙转动锁芯的动静。
一进门,薛儷甚至没顾上换鞋,隨手將小巧的挎包往玄关柜子上一扔,便风风火火地小跑到客厅空调旁,额角、鼻尖掛著细密的汗珠。
她一边扇著风,一边抱怨。
“这个天气出门真遭罪!”
张瑜笑著给她拿来一瓶常温矿泉水。
吹过风,喝了水,薛儷总算缓过劲来,几步来到沙发前,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张瑜头上、身上来回扫视。
“怎么样?还晕不晕?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瑜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身原地转了个圈。
“我没事了,真的,你看,活蹦乱跳的,出院第三天就感觉满血復活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不仅没事,我甚至觉得……嗯,这地方比以前还硬实了点?”
这当然不是错觉,是“耐砸安全帽”赋予的无形底气。
“要不明天咱们再去医院做个复查吧?”薛儷提议道。
见她眼中眸光真诚,张瑜笑著点点头说:“行。”
薛儷这才满意地露出明媚的笑容,语气轻鬆地问道:“你现在应该能喝酒吧?”
“能啊!”张瑜立刻点头说:“今天確实是个好日子呢,你高升,我康復,双喜临门,值得庆贺。”
说罢,他就要换鞋出门,“我去饭店买点菜。”
“不用不用!”薛儷忙摆手制止,甚至带点儿小得意道:“我打车回来的路上就订好了外卖,算算时间,应该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酒不够了吧?”张瑜挠挠头。
“都考虑到了,你在这儿等著拿快递吧。”
说完,她起身去玄关拎起自己的包包,“我先去洗个澡,这一路跑回来,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你听著点外卖动静啊。”
“好嘞,放心吧。”张瑜爽快应道。
薛儷快步进了次臥,发现房间內地面光洁,一尘不染。
显然,在她离开的这十几天里,张瑜把这儿收拾得井井有条。
半小时后,卫生间的门咔噠一声打开。
薛儷带著一阵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新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居家的浅色细吊带衫,湿漉漉的长髮被她隨意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在修长的颈侧,平添了几分慵懒和嫵媚。
张瑜刚把最后一道外卖摆上餐桌,抬眼看到薛儷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果然,居家的薛姐姐,別有一番风情。
“哇,薛姐,你这身……真好看。”
张瑜由衷讚嘆,隨即拍了拍手,“外卖都齐了,咱们开始?”
薛儷被他夸奖弄得耳根微热,佯装没听见,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的是水煮鱼、酸辣土豆丝、羊肉拼盘,东北大丰收蘸酱菜,旁边还有几瓶冰镇啤酒,和张瑜常喝的玻汾。
薛儷见他经常喝这个,所以特意点了两瓶。
看著菜的卖相还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抬眼问道:“喝白的还是啤的?”
“我整点白的,好这口了。”张瑜笑著给自己倒了一杯。
薛儷则拉开啤酒,笑道:“大热天的,我还是喝这个吧,清爽。”
她举起酒杯,眸光真诚地看著张瑜道:“说起来,这次我能升这么快……嗯多亏了你,来,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