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薛儷会任由赵立新在面前上躥下跳。
果然,他只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薛儷便说话了。
“什么时候项目部有这条规矩了?”她声音清冷,眼神如刀盯著赵立新。
“赵副主任,我和张瑜一块儿去的县城,为了分公司新项目投標文件忙了一整天,耽误了接风宴,现在,我也迟到了!按照规矩的话,是不是……也得罚我三杯?”
说完,她抱著双臂,高跟鞋向清脆地踏出一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全是寒意。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食堂,此刻变得鸦雀无声。
赵立新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额头也冒出一丝细汗。
我特么惩罚新人,你站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张著嘴巴,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他罚薛儷?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刚才跟著起鬨的老员工们,现在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低著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吭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孙传猛忽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脸上堆起笑容,连忙站起身,“哎呀呀,薛总,薛总监,您看您这话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离开主位,亲自走到薛儷身边,脸上满是歉意和討好。
“您是为了公事,为了咱们分公司的新项目標书奔波劳碌,这怎么能算迟到呢?这分明是兢兢业业、废寢忘食啊,立新他刚才急昏了头,不懂事!开玩笑,开玩笑的,哈哈。”
他狠狠地瞪了面如土色的赵立新一眼,后者赶紧借坡下驴,灰溜溜地把三杯酒收了起来。
孙传猛这才重新面向薛儷,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说:“薛总,您快请上座,这位子可是一直给您留著呢。”
薛儷脸上的冰霜並未完全消退,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对方的台阶。
然后径直走过去,优雅地坐下后,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这是谁的?”
赵立新尷尬地举起手,小声道:“薛总,那是我的。”
“把你的餐具拿走,换一套新的餐具过来!”
薛儷说完,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冲张瑜招招手。
“来,张瑜,坐我旁边。”
声音不大,却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颗大石块。
轰的一下,炸起层层浪花。
这一举动,直接把眾人惊住了。
让一个新来的、还在综合办打杂、甚至被赵立新穿小鞋的应届生,坐在自己身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维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