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苏家?看来是苏家人得了这『金柳玉衣练皮法引来截杀了。”
白夜眼神无波,气息与山石融为一体,透过瘴气冷眼旁观。
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跌撞而至,停在瘴气边缘。她云鬢散乱,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原本精致端庄的五官因疲惫和惊怒而微微扭曲,一双杏眼瞪得极大,里面烧著两簇愤怒的火焰。
白色劲装多处撕裂,沾著泥污和点点血渍,显得狼狈,却依旧难掩其出身大家的风仪。尤其此刻,她虽气息不稳,但身姿挺拔,自有一股不容轻侮的倔强。
追兵瞬息扑至,三个持刀汉子,面目凶狞,身上带著血腥与汗臭。
“跑啊!苏妍!怎么不跑了?前面是鬼愁涧,沾上就烂肉蚀骨,给你那身细皮嫩肉找个风水宝地正好!”为首一个独眼龙喘著粗气,淫笑著逼上前,目光猥琐地在她身上逡巡。
“原来这个地方叫鬼愁涧。”
那名叫苏妍的女子猛地抬头,儘管脸色苍白,却毫无惧色,反而啐了一口,声音清亮却淬了毒一般:
“我当是哪条道上的好汉,原来是三只没脸见人的过街老鼠!独眼龙,你那只瞎眼是偷看老娘洗澡长针眼烂掉的吧?还有你,瘦得跟吊死鬼投胎似的,挥得动刀吗?別风大闪了腰!最后面那个矮冬瓜,滚回你娘胎里重长几年再出来学人劫道吧!呸!看著就噁心!”
三个汉子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毒骂噎得一愣,隨即暴怒!
白夜也是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丫头,骂起人来这么毒。
“操!死到临头还嘴硬!”那瘦高个脸色铁青,挥刀就上,“老子这就划你的脸,看你还怎么牙尖嘴利!”
刀光凌厉劈来!苏妍杏眼圆睁,虽力有不逮,却不肯示弱,娇叱一声,手中短剑疾点而出,剑尖微颤,精准地搭在劈来的刀身上,一沾即走,试图用巧劲卸开。同时她腰肢一拧,右腿如鞭子般无声无息地扫向瘦高个下盘!这一腿看似轻盈,破空时却带起一声沉闷的低啸,显示其蕴含的力量绝非等閒!
瘦高个嚇了一跳,急忙后跳躲闪,险险避开,地面被腿风扫过,留下浅浅痕跡。
“中了软筋散还有这力道?”独眼龙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更显贪婪,“一起上!儘快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合围,刀光顿密!苏妍剑招精妙,身法灵动,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要害,偶尔反击,腿风呼啸,逼得对方不敢硬接,显露出扎实的筋关底子。但她气息越来越乱,手臂酥软,剑招渐沉,显然药力在不断发作。“鐺!”一声脆响,她格开劈向脖颈的一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短剑险些脱手。
“哼!筋关了不起?等老子扒了你的衣服,看你这身嫩肉扛不扛得住老子……”独眼龙狞笑著逼近,话语不堪入耳。
苏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怒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你这副尊容,脱光了掛城门上都能辟邪!还想碰老娘?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苏家护卫转眼即到,定將你们这三个杂碎剁碎了餵狗!”
她嘴上毫不留情,但步伐已见虚浮。
那一直沉默的矮壮汉子似乎被她骂得火起,瞅准一个空档,猛地一个地趟滚,钢刀毒蛇般削向她脚踝!这一下阴狠刁钻,苏妍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不闪不避,拼著硬受这一刀,也要反手一剑刺向对方咽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矮壮汉子翻滚的动作莫名一滯,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刀势瞬间偏移,“嗤啦”一声只划破了她的裤脚。而苏妍这搏命一剑也因对方意外停滯而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