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演武场上气氛凝重。
通过考核的弟子们列队站立,许多人脸上还带著昨夜惊魂未定的苍白,杨凌站在前方,目光扫过眾人,手中拿著一份名册。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宣读最终入选名单。
“鏢头:杨凌。”
“辅佐鏢师:赵莽。”一位气息沉稳、面色冷硬的中年鏢师上前一步,站到杨凌身后,他便是家族派给杨凌的老手。
“鏢师:石龙,柳茹。”
“趟子手:白夜,张林,李贺,王风,陈宇。”白夜的名字排在趟子手第一位。
“普通队员:韩立,孙晓。。。林虎。。。”一共二十人,林虎的名字排在末尾,念到他时,他明显鬆了口气,却又因昨夜的狼狈而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名单宣读完毕,有人欢喜有人失落。
杨凌合上名册,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著威严:“入选者,不必骄傲,昨夜只是开始。未入选者,亦不必气馁,勤加修炼,日后仍有机会。”
他的目光重点看向石龙、柳茹以及白夜等核心人员:“你等既入我麾下,日后便需严守號令,同心同德。行走鏢路,刀口舔血,我能给诸位的承诺便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只要齐心协力,扬我鏢威,前途与富贵,皆可期也!”
一番话,既立了规矩,也画了饼,初步凝聚了人心。
最后,他特意走到白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赏识:“白夜,昨夜表现甚佳。趟子手责任重大,乃是鏢队之耳目,我很看好你。望你戒骄戒躁,好生努力,未来可期。”
“谢少鏢头赏识,白夜定当尽力。”白夜抱拳,不卑不亢地回应。
杨凌点点头,又勉励了石龙几句,便宣布队伍解散,三日后集合,进行出发前的最后整训。
。。。
年关將至,青阳城內张灯结彩,渐渐冲淡了西山血月事件带来的阴影。
白夜没有待在武馆,而是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却熟悉的老屋。他没有忘记,这些年若是没有邻居林莽一家的接济,他或许早已饿死。
他特意去买了不少年货,割了肉,提了酒,敲响了林莽家的门。
“夜小子?快进来快进来!哟,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林莽看到白夜,脸上笑开了花,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又忍不住埋怨破费。
林虎也在家,看到白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夜哥哥。”
“林叔,虎子,过年了,一点心意。”白夜笑著將东西放下。
三人围坐在简陋的桌旁,吃著简单的饭菜,喝著温热的酒,气氛温馨。林虎兴奋地说起考核的惊险和最终入选的喜悦,林莽则不断叮嘱他以后要走正道,要听少鏢头和夜哥的话。
酒过三巡,白夜放下酒杯,看著林莽,正色道:“林叔,我年后便要隨鏢队出远门了,以后怕是难得回来。有件事,想跟您说。”
“哦?啥事?你说。”林莽放下筷子。
“我常进山採药,对西山外围的一些地方还算熟悉。”白夜压低了些声音,“我知道几个隱蔽的草药窝子,里面有些常见的止血、化瘀的药材,年份虽不高,但胜在安全,也无人知晓。我画个图给您,您若是手头紧,或是家里急用钱,可以小心地去采些,贴补家用。”
说著,他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简易地图,上面標註了几个相对安全区域和草药大致位置。
林莽闻言,手微微一颤,眼圈有些发红。他岂能不知这地图的价值?这等於白夜送了他一个细水长流的活钱路子!在这世道,这就是一份安身立命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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