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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兔洞下的荒诞赠礼（第1页）

“荒诞是理性的荒漠里，最合理的路标。它指向的从不是逻辑，而是藏在疯狂里的真相。”——卡夫卡《变形记》

白雪城的图书馆藏在城堡最深处，冰制的书架从地面堆到穹顶，每一本“书”都是冻住的空白羊皮纸。

白雪姬的魔法只允许“美丽的事物”存在，文字是“无用的繁琐”。

Doom扛着火神炮走过冰廊，红瞳目镜突然锁定了书架缝隙里的一抹白：那是一只耳朵耷拉着的白兔，红眼睛像两颗冻住的樱桃，正叼着半块冰制的怀表，爪子扒着书架往后缩。

“是兔子。”蕾克的猫耳竖了起来，却见那白兔突然跳下来，钻进了书架后的暗门。

暗门后是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旁钉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糊着一行字：“跳下去就会死”。

Doom的机械音里没半点波动，甚至带着一丝嗤笑：“呵。”

他抬腿就往洞口走，蕾克愣了愣，连忙跟上：“Doom，这牌子说跳下去会死……”话没说完，Doom己经纵身跳进了洞口，风声瞬间卷走了他的身影。蕾克咬了咬唇，也跟着跳了下去。

她信Doom，哪怕是“会死”的洞，跟着他也没关系。

失重感裹着暖风吹来，没有预想的疼痛，只有软乎乎的草叶蹭过脸颊。两人摔在一片开满蓝红相间花朵的草地上，头顶是挂着彩带的树枝，几只蝴蝶扑着透明的翅膀掠过，暖风里裹着蜂蜜的甜香。

和白雪城的刺骨寒冷比，这里像另一个世界。

洞口旁的新木牌上，用彩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给予充满勇气的Doomslayer和小红帽掌声！”不知从哪传来的呱唧呱唧呱唧的掌声，更添一份活力。

蕾克看着木牌，猫耳抖了抖：“这是什么……黑色幽默？”

Doom的红瞳扫过周围，装甲上的冰屑正在融化，他收起火神炮，腕刀却没弹回去。这“温暖”的背后，藏着和冰城一样的诡异。

这是片蜿蜒的庭院迷宫，矮墙爬满粉色的藤蔓，每拐一个弯都能看到三五只白兔子：它们有的叼着怀表跑，有的蹲在地上啃青草，软乎乎的耳朵耷拉着，红眼睛都像沾了糖的樱桃。蕾克刚举起刀，就被Doom按住了手腕。

“别打。”Doom的机械音很轻，红瞳扫过一只缩在墙根的小兔，它正抱着一片叶子发抖，“它们没威胁。”

蕾克愣了愣，她从没见过Doom对“活物”这么温和。

之前的魔兽哪怕是幼崽，他都会干脆利落地解决，可面对这些软乎乎的兔子，他却收了腕刀，连脚步都放轻了。

“可是它们会掉魂。”蕾克指了指一只跑过的兔子，格林的灵魂在意识里起哄：“对啊！这些兔子掉的魂比黑骑士还多！不打白不打！”

Doom的红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没动：“别杀兔子。”

他径首往前走，几只兔子从他脚边跑过，甚至有一只蹭了蹭他的腿。蕾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这个能手撕恶魔的屠魔者，居然会对软乎乎的兔子心软，这比庭院里的花还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迷宫的尽头是座爬满青藤的小楼，楼后是被小溪环绕的花园，溪水泛着透明的微光，中间只立着一棵歪脖子树，树下铺着旧地毯，地毯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华丽漂亮的蕾丝裙，裙摆沾着草屑，双手交叠在腹上，只是……脖子上是空的，没有脑袋。

Doom的红瞳扫过尸体，数据流显示“贾巴沃克，无生命体征”，他刚要转身，尸体突然“开口”了，声音从脖子的断口处飘出来，空灵的声音像风吹过空瓶：“阿拉，您贵安。今天天气如此晴朗，真想停下脚步一边读书一边沉浸在思虑的海洋中啊。”

“我的孩子哟，即使双眼目光如炬熊熊燃烧，穿过那清风吹拂的塔鲁吉之森，也没能找到她……她是不是迈着意气风发的踏步从梦中醒来呢？”这具名叫贾巴沃克的尸体居然喋喋不休了起来。

“废话太多。”Doom皱了皱眉，抬脚踹在尸体的肩膀上。

“哗啦”一声，尸体翻了个身，居然“站”了起来。

没脑袋的身体晃了晃，蕾丝裙的裙摆扫过草叶，断口处的声音又响了：“那么那么，你想要打倒黑幕是真心实意的吗？是的话就让我好好抱抱你吧，容光焕发的男孩哟，我将给予你们这些勇士以力量，就用这些力量踏上凯旋的阶梯吧。”

蕾克看着这没脑袋的尸体，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它的手。

尸体的手居然是温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毛毯。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蕾克的庖丁突然亮起猩红的光，西道红色的段痕在她眼前闪过，每一道都带着能切开钢铁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