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大殿,霞光黯淡。
书海峰峰主文渊、百炼峰峰主欧阳青、问道峰峰主风无痕,
三位在晋国断龙峡浴血归来的金丹强者,此刻却如同犯错的弟子般垂首立於殿中。
他们身上带著未愈的伤痕,气息萎靡,脸上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愧疚。
云虚子背对著他们,站在空寂的大殿深处,身影在朦朧的霞光中显得格外萧索。
他望著殿外翻滚的云海,久久不语。
殿內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掌门师兄…”
欧阳青声音嘶哑,打破了死寂,
“是我等…无能!未能护住弟子周全!
云逸师侄…墨渊师侄…皆是宗门未来栋樑!
我等…愧对宗门,愧对师兄!”
文渊紧握手中残破的竹简,指节泛白,儒雅的面容上满是痛楚:
“布局失察,轻敌冒进,致眾弟子身陷死地…此责,在我。”
他深深一躬,脊背弯折如负千钧。
风无痕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只剩下浓浓的悔恨,他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有罪。”
云虚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那动作里透著无法言喻的沉重。
“罢了…”
他的声音沙哑,
“仙路飘渺,白骨铺就…生死,皆是命数。”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往日威严而温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百年。
他看著三位师弟眼中的愧疚,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我…累了。”
那声音里的悲痛,让文渊三人心如刀绞。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出口。
所有安慰的话语在巨大的伤亡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三人对著云虚子萧索的背影,深深一礼,默然退出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將云虚子孤独的身影隔绝在死寂之中。
他久久地佇立著,如同一尊失去了魂魄的石像。
次日清晨,一道决绝的霞光,撕裂了落霞峰清晨的寧静,
带著焚尽一切的悲愴与怒火,朝著血煞宗的方向,悍然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