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心二用,一道坚韧的青色藤蔓自她脚下蔓延而出,如同灵蛇般缠向那发出刀罡的血煞宗金丹。
“柳清音!你的药,救不了所有人!”
血煞宗长老狞笑著,手中血色长刀一震,狂暴的血煞刀气喷薄而出,將那坚韧的藤蔓寸寸绞碎。
他正欲再攻,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寒剑气悄然而至,直刺他后心,迫使他不得不回刀格挡。
是落霞宗另一位金丹长老出手了。
天空之上,法术的光芒如同狂暴的烟火,不断炸开、湮灭。
金丹修士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灵气剧烈震盪,闷雷般的巨响滚滚传开。
下方,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如同蚁群,在狭窄的战场缝隙中捨命搏杀。
怒吼、惨叫、法器撞击声、法术爆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交响。
一名年轻的落霞宗內门弟子刚刚用飞剑刺穿一个阴煞教徒的咽喉,还未来得及喘息,侧面一道带著腥风的乌光已至。
他只来得及侧身,乌光便狠狠的撞在他左肩,护身灵光瞬间破碎,肩胛骨发出碎裂的脆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就在另一道乌光直取他心口的瞬间,一道凝练的水箭后发先至,“噗”地一声击碎了那道乌光,水花四溅。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发什么呆!退后!”
一名筑基期的师兄將他猛地向后一拽,同时挥剑迎向扑来的敌人。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魔教的攻势如同拍击礁石的海浪,一波比一波凶猛,但却始终无法撼动黑石峪的核心防线。
落霞宗修士依靠地利和严密的阵法配合,顽强地抵抗著。
“呜——!”
一声低沉的號角声突然从魔教阵营后方响起,带著不甘的意味。
魔教眾人如同退潮般,开始缓缓向后撤去,丟下满地的尸体和伤者。
城墙上,压力骤减的落霞宗弟子们几乎脱力,许多人拄著武器大口喘息,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衣衫。
严正罡看著退却的魔云,脸上的怒容並未消散,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凝重。
他挥了挥手,声音传遍城墙: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加固阵法!魔崽子不会死心的!”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落霞宗弟子开始沉默地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处理魔教徒的尸体。
就在这时,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由远及近,稳稳地落在了黑石峪內堡的广场上。
遁光散去,现出三人身影。
居中一人,脸上覆盖著一张没有任何纹饰的普通银白面具,
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和一双沉静的眼眸,气息收敛如深潭,正是墨渊。
左侧的洛清漪一袭灵药峰特有的青碧色衣裙,气息温润;
右侧的李玄澈则身负赤火剑,眉宇间带著锐气。
负责守卫內堡入口的弟子立刻上前盘查。
墨渊沉默地取出一枚刻有落霞峰云纹的玉质令牌。
守卫弟子仔细查验无误,又看向洛清漪和李玄澈的令牌,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