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个戴面具的,冰雨用得甚是厉害,范围很大,魔崽子挺怕他。
具体是哪峰的…记不清了,当时太乱。”
在百炼峰通往器炉的山道上,他拦住一个负责运送矿石的外门弟子,塞过去一小块劣质灵石,压低声音:
“兄弟,打听个事。
听说前线有个戴面具的师兄,一手水法冰法很了得,你消息灵通,可知他是哪峰的?用的什么法器?”
那弟子掂量了一下灵石,左右看看,小声道:
“面具人?有点印象…听器堂的师兄提过一嘴,没见他用特別厉害的法器。
至於哪峰的…好像是落霞峰的吧?不太確定。”
在落霞峰外围弟子聚居的区域,他借著帮忙跑腿的名义,向几个消息灵通的弟子打听:
“几位师兄,可知咱们峰上,哪位內门师兄擅长水法冰法?
特別是…最近去了前线的?”
被问的弟子挠挠头:
“擅长水法冰法?
咱们落霞峰主修云雾霞光之道啊…
硬要说水法的话,王师兄?李师姐?
他们好像会一些辅助水法,但不算专精吧?
去前线的…好像没听说谁特別以水法出名的啊?
戴面具的?没印象。”
每一次看似平常的搭訕,每一次隱晦的打听,赵元坤都小心翼翼,竭力不引起任何怀疑。
他匯总著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试图拼凑出那个“寒雨客”的真实身份。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始终模糊不清:
“落霞峰弟子?疑似。无招牌法器?有可能。但具体是谁?如同雾里看花。”
“落霞峰…擅长水法冰法的內门弟子…到底是谁?”
赵元坤坐在自己简陋的居所內,看著面前记录的零碎信息,眉头紧锁。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这个目標,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藏得很深。
他甚至隱隱觉得,宗门最近的气氛似乎有些异样,巡逻和內务检查似乎比以往频繁了些,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费尽心机打探那个“寒雨客”身份的同时,一张真正的网,早已在他头顶无声地张开。
落霞峰,掌门云虚子静修的洞府深处。
云虚子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
一枚闪烁著幽光的玉简悬浮在他面前,玉简中流淌出的,是经过搜魂秘法强行攫取、又经过多重验证的零碎记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