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紧张,有深切的期盼,有对儿子未来的无限憧憬,也有一丝深藏的不安与担忧。
这目光,让墨渊心头一热,鼻尖微酸。
他用力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爹,娘,放心!我去排队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鱼,转身挤进了前方涌动的人潮,朝著左侧的男子队伍奋力前行。
沈若曦和墨临川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牢牢锁在儿子那小小的青色背影上,看著他艰难地在人缝中穿行,最终在队伍末端站定。
两人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紧紧交握,掌心早已被汗水濡湿。
可怜天下父母心,期盼与忧虑,在这一刻交织成最揪心的等待。
墨渊刚在队伍末尾站稳,还未来得及平復喘息,排在他前面的一个少年便倏然转过身来。
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身材瘦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面容清秀,
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得极快,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主动抱拳道:
“这位小兄弟,幸会幸会!在下林玄,天水城人士。
看小兄弟年纪虽小,气度却是不凡,敢问尊姓大名?”
墨渊微微一愣,隨即回礼:“墨渊,云来坊市本地人。”
他心中微动。
天水城?
那可是晋国西北边陲的偏远小城,距离落霞宗何止万里之遥?
竟也有人跋山涉水而来,只为这一线仙缘。
修真问道,果真是烙印在眾生骨子里的渴望。
“哎呀!失敬失敬!”
林玄眼睛一亮,笑容更盛,
“原来是本地高人!墨兄久居宝地,想必对这升仙大会的规矩门道熟稔於心?
小弟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还望墨兄不吝指点一二,免得小弟懵懂无知,
触犯了仙门忌讳,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他语气热络,姿態放得极低。
墨渊被他这“高人”称呼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林兄说笑了,小弟不过十岁稚童,哪里懂得什么忌讳规矩?不过是隨爹娘来碰碰运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