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轮转,七日光阴倏忽而过。
梧桐叶隙间漏下的晨光,温柔地唤醒了云来坊市。
今日的坊市,比往日更早地喧囂起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紧张、期盼与敬畏的奇异气息。落霞宗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就在今日。
青瓦小院內,沈若曦轻轻叩响了墨渊的房门。
“渊儿,醒醒。起来吃早饭了。”她的声音比平日更轻柔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吃完我们好早些动身去落霞宗山门前的『登仙台,这等大事,可万万迟不得。”
房门內传来窸窣声和一声带著浓浓睡意的哈欠:“好的,娘,我这就起。”
沈若曦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听著里面儿子起身穿衣的动静,心中百味杂陈。
既有对儿子前程的期盼,又夹杂著雏鸟离巢般的不舍与忧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厨房將温在灶上的清粥小菜端上院中石桌。
不多时,墨渊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十岁的少年身量已显抽条,穿著母亲连夜浆洗熨烫得平平整整的青色细布衣袍,衬得小脸愈发白皙,
眉眼间依稀可见沈若曦的清丽轮廓,只是那双眸子深处,沉淀著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坐到桌边,端起碗筷,动作虽快却並不粗鲁,只是胃口显得格外好。
沈若曦坐在一旁,没有动筷,目光温柔地胶著在儿子身上柔声叮嘱:
“渊儿,等会儿到了登仙台,人多眼杂,一定要跟紧爹娘,莫要走散了。测试之时……”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莫要太过紧张,也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咱们……就当是去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仙宗气象。
成与不成,都是命数,爹娘都在这里等你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墨渊心间,像一颗温润的暖玉。
墨渊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对上母亲温柔却隱含忧色的眼睛,心头微暖,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了,娘。您放心。”他目光扫过院子,
“爹呢?一大早就没见人影。”
“你爹啊,”
沈若曦无奈地笑了笑,“天不亮就坐不住了,说是要去打听打听这次升仙大会的风声,看看都有哪些世家大族、名门子弟前来……”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裹挟著清晨的凉气闯了进来,人未至,那洪亮中带著几分咋舌的声音已然炸响:
“乖乖!了不得!真真是了不得啊!”
墨临川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额角还沁著细汗,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他端起桌上沈若曦晾好的温茶,咕咚灌了一大口,一抹嘴,声音依旧震得梧桐叶簌簌作响:
“好傢伙!这次登仙台可真是风云际会!
我刚去坊市口转了一圈,好傢伙!那阵仗!修仙世家黄家的麒麟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