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素雅的青布衣裙,身姿纤细却挺拔,如一支雨后的新荷,亭亭玉立。
乌髮简单地綰在脑后,只插著一支素净的木簪,
面容清丽,肌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温润,仿佛蕴著寧静的湖水。
岁月和生活的艰辛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刻痕,反而沉淀出一种温婉坚韧的气质。
她手里提著一个小巧的药篓,里面是几株新鲜的、带著泥土气息的低阶灵草。
墨临川与沈若曦,一个如山岳般雄浑,一个似清泉般柔美。
这极致的反差,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美女与野兽”画卷,清晰地映入墨渊的眼帘。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十年,依旧无解。
他无数次腹誹:『娘当年究竟是怎么看上爹的?
莫不是年轻时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导致娘一时眼花?
又或者……爹偷偷修炼了什么不得了的幻术法门?
每次看到父亲对著母亲笑得一脸憨厚,而母亲回以温柔浅笑时,墨渊都觉得这修真界的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
“娘,我来了。”
墨渊脆生生地应道,迈著小短腿跑向梧桐树下的石桌。
沈若曦放下药篓,正和墨临川一起收拾著桌面,摆放碗筷和简单的饭菜。
墨临川献宝似的把桂花糕放在儿子面前,粗糙的大手笨拙地解开油纸绳结,露出里面金黄油润、点缀著蜜渍桂花的糕点,甜香更浓了。
墨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在口中化开,暂时驱散了“穿越者烦恼”。
他一边咀嚼,一边看向母亲,含糊不清地问:“娘,今天的生意还好么?”
沈若曦伸出手,指尖带著淡淡的药草清香,轻轻拂去儿子嘴角的糕屑,又温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眼中含著笑意:
“慢些吃,食不言,寢不语,当心噎著。”
她声音轻柔,“今日还行,拢共卖了七瓶回春散,三瓶辟穀丹,加上你爹卖掉的几张神行符和两张金刚符,扣掉成本,净赚了十块下品灵石。”
为了在这艰难的修真路上多挣几块灵石,为了那虚无縹緲的筑基希望,也为了给墨渊的未来多攒一点资本。
夫妻二人在云来坊市最不起眼的角落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
沈若曦传承了一点粗浅的炼丹术,能炼製回春散(疗外伤)、辟穀丹(顶饿)、清心露(静心凝神)这类最基础的丹药。
墨临川则有一手绘製低阶符籙的本事,神行符(加速)、金刚符(短暂提升防御)、引火符是铺子里的常备货。
靠著这些微末之技,勉强维持著这个三口之家的生计和那渺茫的仙途梦想。
墨临川给自己倒了碗粗茶,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看著儿子吃得香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足。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放下茶碗,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混合著期待与调侃的语气说道:
“儿子,差点忘了说个要紧事!
再过七日,就是落霞宗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了!
你今年正好十岁,根骨初定,正是参加遴选的好时候!”
他眼中闪烁著光,
“爹可是打听清楚了,这次大会规模不小,听说內门的长老都会出来挑人!
要是你小子运气好,灵根资质被哪位仙长看中,一步登天成了落霞宗的弟子……
嘿嘿,那爹和你娘后半辈子可就指著你享清福嘍!”
他说著,还促狭地冲墨渊挤了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