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梭撕裂长空,前方,青桑原那標誌性的碧绿桑林已遥遥在望。
连日飞行,一路上风平浪静,连一只不开眼的妖兽都未曾遇到。
云舟內,紧绷的气氛悄然鬆动。
在部分新晋弟子脸上都露出轻鬆的神情,有人甚至低声交谈起来。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这一路也太顺了。”一名年轻弟子小声嘀咕。
“是啊,说不定姜家那边已经打退了魔教呢?”
“有墨师兄他们在,就咱们这阵容,寻常魔崽子来了就是送菜!”
苏清儿走到盘膝闭目的墨渊身边,看著他眉头依旧紧皱,忍不住轻声道:
“小师弟,马上就要到青桑原了,这一路都平安无事。
或许…真是我们过于谨慎了?
魔教再猖狂,也不敢在我五大派屠魔令下,轻易截杀我落霞宗的大队援兵吧?”
墨渊缓缓睁开双眼,他没有立刻回答苏清儿,目光扫过云舟內那些明显放鬆下来的面孔,最终落在前方操控飞梭的云逸身上。
“师姐,”墨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细微的议论。
“正是这『平安无事,才最让我不安。”
他站起身,玄青色的道袍在流转的云雾中无风自动。
“临行前,师尊所言,姜家被数股流窜魔修围攻,形势危急。
青桑原乃姜式一族的根基,依附其下的小家族、灵田矿脉遍布桑林各处。
魔教若行劫掠,为何我们一路飞来,临近青桑原边缘,却未曾发现任何一处被袭击的据点?
未曾见到一丝战斗遗留的灵力波动?
未曾撞见一个仓皇逃窜的倖存者或追杀的魔崽子?”
云舟內瞬间鸦雀无声,轻鬆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云逸操控飞梭的动作也微微一顿,沉声接口:
“师弟所言极是。
魔教劫掠,向来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如此乾净,太反常。
或许…姜家收缩了所有力量,依託护族大阵死守?
所有魔修也都被吸引到了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