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因林玄牵头才得以改变命运的外门弟子,听闻此消息,无不悲痛欲绝。
林玄,那个总是带著爽朗笑容,努力修炼想带他们出人头地的师兄,再也不会回来了。
墨渊走到台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悲戚的脸。
他心念微动,腰间的云渺旗无风自动,旗面轻扬。
浓郁的云雾自旗中涌出,轻柔地將林玄的尸身托起,缓缓悬浮於演武台中央。
云雾翻涌、凝聚,一副完全由纯净云雾构成的棺槨出现在眾人眼前。
紧接著,墨渊双手结印,体內《霞光真解》全力运转。
一点炽烈纯粹的金红霞光自他指尖亮起,如同初升朝阳最核心的光焰。
霞光注入云雾棺槨的瞬间,整个棺槨由內而外亮了起来,金红色的光晕温柔地包裹住林玄的遗体。
没有刺鼻的焦味,没有冲天的火光。
在纯净霞光的照耀下,林玄的身体如同冰雪般开始消融。
衣物、血肉、骨骼……一切都在那蕴含著朝霞净化之力的光辉中,化为点点纯净的光尘。
场面神圣而肃穆,带著一种超越生死的寧静。
所有人屏息凝神,泪水无声滑落,演武台上瀰漫著化不开的悲伤。
霞光渐收,云雾棺槨內只剩下闪烁著微光的骨灰。
墨渊手势再变,云雾棺槨开始向內塌陷、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尺许见方的骨灰盒。
他左手轻按盒盖,极致的寒气瞬间將整个云雾骨灰盒冻结,化作一个晶莹剔透、触手冰凉的玄冰玉盒。
墨渊郑重地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仙路崎嶇,生死无常。林玄倒下了,倒在了通往更强的路上。”
“这样的场景,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之中任何一人重演。”
没有激昂的鼓动,没有刻骨的誓言,只有一句最朴素的期望。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落霞峰的石阶云雾之中。
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沉默和更加坚定的眼神。
洞府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墨渊没有打坐,没有练功,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些丰厚的奖赏。
他只是走到冰冷的石床边,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骤然鬆弛,疲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身体陷入沉睡,意识却坠入一片混沌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