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沉默地听著。
他能感受到三叔话语里那份对父亲的怨懟,那份源於至亲分离、源於父亲未能尽责的伤痛,
以及不愿承认的担忧——担忧兄长早已埋骨他乡。
这份怨,源於骨肉情深。
老妇人紧紧攥著墨渊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墨渊都感到一丝微疼。
她浑浊的泪眼死死盯著墨渊,声音颤抖得厉害:
“渊儿……告诉奶奶……你爹……他……他……”
后面的话,她竟没有勇气问完,生怕得到一个足以击垮她残存念想的答案。
墨渊反手轻轻握住祖母枯瘦冰凉的手,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乾净柔软的素帕,动作轻柔地为老人拭去脸上的泪痕。
他斟酌著词句:
“奶奶,您別急。
父亲他……活著。他很好。”
“真的?!”
老妇人和墨文远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惊喜。
“嗯。”
墨渊肯定地点点头,开始讲述那个早已在心中斟酌过无数遍的故事,
“父亲当年外出游歷,歷尽艰辛,终於踏上了寻仙问道之路。
他为了一株疗伤的珍贵灵药,遇见了娘亲——她姓沈,名若曦。”
“娘亲当时亦是独自修行。
两人因那株药草结缘,互相扶持,朝夕相处间,情愫渐生。”
墨渊描绘著父母相遇的画卷。
“后来,他们结为道侣,一同修行。再后来,便有了我。”
墨渊的目光迎著奶奶和三叔紧张又期待的眼神,
“或许是上天眷顾,孙儿出生时,身具一种在修仙界也颇为罕见的灵根资质——玄冰天灵根。”
“玄冰天灵根?”
墨文远虽非修行中人,但“天灵根”三字,也足以让他明白其中的不凡。
他眼中闪过震惊和由衷的喜悦。
“正是。”
墨渊微微頷首,
“因此机缘,孙儿有幸被晋国最大的修仙宗门之一,落霞宗看中,收为弟子。
更蒙掌门云虚子真人垂青,拜入其门下,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掌门亲传?!”
墨文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墨渊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即便他对修仙界了解不多,也深知一宗之掌门是何等尊崇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