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抵挡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城大阵,在这血色拳罡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
光罩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剧黯淡!
主持阵法的林震海和几位筑基长老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光罩,摇摇欲坠!
“不——!”
林震海目眥欲裂,绝望的嘶吼。
“爹!你非要害死所有人吗?!”
就在这绝望关头,林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抽出腰间一柄淬著幽蓝寒光的匕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捅进了毫无防备的林震海后心!
噗嗤!
匕首透体而出!
林震海身体猛地一僵,艰难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亲生儿子,此刻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变得如此陌生的。
“浩…儿…你…”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痛和不解。
“我不想像狗一样死!我要活!”
林浩歇斯底里地大喊,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他看也不看父亲倒下的身体,高举著染血的匕首,对著城墙上惊恐呆滯的眾人嘶喊:
“开阵!投降!恭迎血煞宗少主入城!违令者,杀无赦!”
林震海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城墙的砖石,他瞪大的双眼空洞地望著血色的天空,死不瞑目。
护城大阵的光芒彻底熄灭。
城门,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缓打开。
骨龙背上,血无涯看著城墙上那弒父求生的身影,听著那歇斯底里的投降宣言,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如同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血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残忍的兴奋光芒,如同看到了最有趣的玩具。
他轻轻挥手。
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载著漫天血云和死亡的阴影,缓缓降向那座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城池。
猩红的血色,开始真正浸染晋国的土地。
而在距离血煞宗山门百里之外,一片看似寻常的乱石林中,几个气息收敛到极致的身影,正將一枚闪烁著微光的传讯纸鹤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
他们正是五派联盟潜伏在此的暗探,为的就是掌握魔教三宗的动向。
此刻他们望著血无涯骨龙消失的方向,斗篷阴影下,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