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墨渊:我与洛师姐商议过,如今前线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我们这等筑基中坚。
与其在宗內枯等调令,不如主动请缨,去那战线之上,以手中剑,卫我宗门!
墨师弟,你意下如何?”
洛清漪清冷的眸光落在墨渊脸上,虽未言语,但那微微頷首的姿態,已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身负秘密,或许比李玄澈更明白前线某些情报的价值。
墨渊沉默。
猎仙榜上那翻倍的悬赏,如同无形的阴影,时刻提醒著魔教对自己的“厚爱”。
深入前线,无疑是將自己暴露於更大的风险之下。
然而,李玄澈的话字字如锤,敲在心头。
宗门庇护了他,庇护了他的父母亲人。
如今魔焰滔天,同门在流血,他又怎能心安理得地在这后方洞府中闭关精进?
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青桑原一战已证明,生死搏杀才是磨礪修为、印证道法最快的途径!
只要不孤军深入,不远离宗门金丹长老镇守的区域,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配合云水天章的玄妙,
加上洛清漪的神秘手段和李玄澈这百炼峰精英的战力,只要不遭遇金丹魔头,足以应对绝大部分凶险。
念头电转间,墨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
一股锋锐的战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竟引得周遭瀰漫的晚霞光晕都为之轻轻震颤。
“何时出发?”
墨渊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度。
李玄澈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重重一拍墨渊肩膀:
“痛快!洛师姐,我就说墨师弟绝非畏战之人!”
洛清漪唇角也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事不宜迟!”李玄澈沉声道,
“前线最新传讯,魔教三宗正调集力量,似有围攻我宗『黑石峪据点的意图。
那里扼守要衝,不容有失。
我们三人联手,或可成为一支奇兵!
明日辰时,山门飞云渡,如何?”
“好!”墨渊与洛清漪异口同声。
次日,天光微熹,薄雾未散。
天枢峰洞府前,墨渊辞別父母。
沈若曦强忍著眼中湿意,细细叮嘱著各种在外保命的丹药用法。
墨临川没有多言,只是用力捏了捏儿子的手臂。
落霞峰山巔,云虚子立於殿前,目光穿透云雾,遥望著飞云渡方向。
看到三道代表著落霞宗核心弟子的流光冲天而起,没入那孕育著血与火的东方天际,
他捻须的手微微一顿,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袍袖无风自动。
流云梭穿梭於罡风之中,速度快如闪电。
梭內,墨渊一袭白衣,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那片被战云笼罩的苍茫大地。
身侧,洛清漪闭目养神,气息如渊。
李玄澈则摩挲著手中的赤火剑,眼中战火熊熊燃烧。
前方是新的征途,亦是新的磨礪与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