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场域力量扩散开来,
广场上的喧囂声迅速平息下去,所有人都重新看向高台。
“嬴政虽为古人,然修行之道,达者为先。”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安抚和引导的意味,
“其魂体特殊,修为境界尚在尔等绝大多数人之上。且其生前为一国之君,扫平六合,治理天下,学识之渊博,阅歷之丰富,见解之独到,亦是尔等难以企及。日后尔等在修行中、甚至在文史哲思等方面若有疑惑,亦可向嬴长老请教,不必拘泥於身份隔阂。”
他说完,转向身旁的嬴政,语气平和但带著师长的吩咐口吻:
“嬴政,你既已入学院,便与诸位师侄正式见个礼吧。”
嬴政闻言,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从林枫身侧走到台前中央,面向台下近千名年轻的学员。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衣袍,然后双手抬起,拱手,
对著台下眾人,不疾不徐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属於修行者同辈或长辈见晚辈的平礼。动
作自然流畅,丝毫没有身为千古一帝的倨傲。
他抬起头,目光平和地扫过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此刻带著好奇与些许紧张的面孔,
声音清晰、沉稳而温和地响起:
“嬴政,见过诸位师侄。”
简单的开场白后,他继续说道,语气诚恳:
“政初来乍到,初涉此世,对於新时代之诸多事物、观念、乃至这修真学院之运作,尚有诸多不明不解之处,正如院长所言,需向诸位师侄请教学习之处甚多。日后,愿与诸位师侄相互学习,共同精进,还望诸位师侄不吝赐教。”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谦和有礼,
用词文雅但不晦涩,姿態放得很低,丝毫没有想像中千古帝王应有的架子或威严压迫感,
反而更像一位初来乍到、虚心求教的温文尔雅的学者前辈。
这番表態,顿时让台下眾多学员心中原本存在的些许隔阂、敬畏、乃至潜藏的恐惧,消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和隱隱的好感。
“嬴先生客气了!”
“嬴长老言重了!”
“欢迎嬴长老!”
。。。。。
学员们反应过来,连忙纷纷拱手回礼,七嘴八舌地回应,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许多。
站在前排的龙虎山高徒玄清,略一沉吟,
便也上前一步,
对著台上的嬴政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礼,声音清朗:
“晚辈龙虎山玄清,见过嬴前辈。前辈生前横扫六合,一统华夏,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奠定我华夏两千年大一统之基,功盖千秋,泽被后世。晚辈虽为方外之人,亦常读史书,对前辈功业钦佩已久,心嚮往之。”
嬴政看著台下这位气质出尘、眼神清正的年轻道士,
听著他清晰道出自己生前的功绩,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与复杂的感慨。
他也郑重地回了一礼,语气平和而带著几分沧桑:
“玄清师侄过誉了。往事已矣,功过是非,俱已成昨日云烟,留与后人评说。如今嬴政幸蒙师尊点化,得以拋却前尘,重获新生,只是一心向道的学子罢了。前尘种种,不足掛齿。”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著欣赏看向玄清:“倒是师侄你,年纪轻轻,修为根基扎实,观你气息,所修雷法纯正刚猛,已有小成,前途不可限量。道门传承,果真不凡。”
两人这一番对话,
一个是被点化的千古帝魂,
一个是当今道门俊彦;
一个代表著遥远的过去,一个象徵著崭新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