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当前的层次,
在这后山默默生长,最终在岁月的侵蚀中枯萎凋零。
它再次“看”向小院的方向,透过清晨瀰漫的薄雾,
隱约能感觉到那头曾经凶焰滔天的蜚兽——现在应该叫独眼牛了。
正懒洋洋地趴在院子里,巨大的身躯舒展著,一脸陶醉地吞吐著浓郁的灵气,
那副享受的模样,简直是毫不掩饰的“贱兮兮”,
隔著老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没骨气的孽畜!昨天还凶焰滔天,扬言要屠村,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看门牛,还吸得这么爽!”
老榕树的灵智中莫名地升起一丝酸意,
紧接著,又是难以抑制的羡慕。
连蜚兽那种凶戾的存在都能在小院中安然棲息,吸收精纯灵气,
那位青年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他没有对归顺自己的“下属”下杀手。
最终,对精纯灵气的极度渴望,
以及对那青年“不滥杀”的初步判断,
压过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的灵智中闪过一丝决绝:
“拼了!为了这口灵气,为了能更进一步,老脸不要了!大不了就像那头孽畜一样,归顺对方,做一棵看门树!只要能获得灵气滋养,保住性命,又有何妨?”
老榕树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若是被凡人看见,
足以嚇掉魂魄的决定——移动身躯,向林家小院靠近!
。。。。。。。。。。
此时,清晨五点多,天色將亮未亮,
整个小林村还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薄雾如同轻纱般瀰漫在山野间、村落里,能见度极低。这正是移动的最佳时机,不易被凡人察觉。
老榕树深吸一口气,
当然,它吸的是天地间的能量与灵气。
將灵智催动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深埋地下的无数树根。
那些粗壮的主根开始缓慢地从土壤中拔出,带著湿润的泥土,
根须上还掛著细小的石块;
无数细小的鬚根则快速收缩,脱离土壤的束缚。
紧接著,数十条最粗壮的气根从树枝上垂落,与拔出的主根相互缠绕、交织,逐渐凝聚成两条如同巨人腿脚般的结构,粗壮、坚实,足以支撑起它庞大的树干与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