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將龙雷剑放在檯面上,剑纹与符文相触的瞬间,符文突然亮起,在半空投射出幅残缺的星图——
与兽皮卷上的界域星轨相比,这幅星图多了许多標记,其中一个闪烁著红光的圆点,正是他们所在的忘川林。
“这是……中域的灵脉分布图!”林砚惊呼,星图上標註的灵脉密集程度,远超南境,其中几条主脉的灵光,竟比通天树还要盛。
光网中的黑烟突然停止挣扎,灰袍人的声音带著最后的疲惫:“把……把祭坛下的箱子……带出去……那是……当年南境修士留下的……”
话音刚落,黑烟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白气,飘向界门的方向,像是终於得以解脱。
林越与林砚对视一眼,走到祭坛中央,果然发现块鬆动的石板。
掀开石板,下面是个青铜箱子,箱身刻满了龙纹,与龙雷剑的剑纹完美契合。
打开箱子的剎那,一股精纯的灵韵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卷兽皮,和一块拳头大的乳白色晶石。
兽皮上的符文与《龙雷真解》完全一致,显然是另一半残卷。
而那块晶石,里面竟封存著一缕温和的魂念,感受到林越的气息,竟发出细微的波动,像是在打招呼。
“这是……”林越將灵识探入晶石,瞬间被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淹没——那是万年前一位南境大能的记忆,记录著中域的风土人情,灵脉分布,还有……当年大战的真相。
原来万年前的大战,並非中域与南境的衝突,而是对抗来自更遥远界域的“噬灵族”。
南境修士为了守护灵脉,才主动断绝了与中域的联繫,以界门为屏障,独自抵挡了噬灵族的第一波进攻。
“那位大能……是龙雷剑的第一任主人。”林越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他留下这半卷真解和记忆晶石,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人带著龙雷剑,重连中域,共同对抗噬灵族。”
林砚拿起另一半兽皮卷,与带来的残卷拼在一起,《龙雷真解》终於完整。
最后几页的符文亮起,在半空投射出幅完整的中域星图,图中央的位置,標註著“中域灵都”四个字。
“我们得把这些带回去。”林砚握紧兽皮卷,星图上的灵脉分布对南境来说,是无价之宝。
林越点头,將记忆晶石与兽皮卷收好,又看了眼那根白骨拐杖。此刻杖头的白骨眼睛已经闭上,再无之前的怨毒,只剩下种解脱的平静。
“把它也带上吧。”他將拐杖收入乾坤袋,“算是……给万年前的镇魂者一个交代。”
当雷灵载著他们穿过界门时,观星台的屏障正摇摇欲坠,黑气虽已稀薄,却依旧在顽强地腐蚀著光罩。
“我们回来了!”林砚喊道,將完整的《龙雷真解》展开。
兽皮卷的符文亮起,与星图上的界域星轨相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屏障外的黑气如遇阳光的冰雪,瞬间消融。
墨尘与林石围上来,看到完整的兽皮卷和记忆晶石,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中域……真的有对抗噬灵族的方法?”墨尘颤声问道。
林越点头,目光望向界门后渐渐清晰的中域轮廓:“不仅有方法,我们还得去一趟中域。”
“万年前的债,该还了。”
“万年前的盟约,也该重续了。”
通天树的灵光突然暴涨,与龙雷剑的雷光、揽星剑的五行灵韵交织在一起,在界门上方织成道璀璨的光桥,直通向中域的方向。
雷灵发出清越的啼鸣,在光桥上盘旋,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远行欢呼。
林越握紧龙雷剑,感受著体內与日俱增的灵力,金丹表面的龙纹已隱隱有突破元婴期的跡象。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南境的灵枢在身后运转,中域的灵脉在前方召唤,万年前的传承握在手中。
属於他们的道途,终將通向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