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打铁时“重锤轻落”的诀窍,忽然有股暖流顺著手臂涌来——
断水剑的残灵正在回应,那些断裂的星纹如遇春风的嫩芽,一点点舒展、连接。
墨瑶在旁看得屏息:
“你看那些星纹,竟在按北斗轨跡重组!”
法坛周围的星辰砂突然腾空而起,围著两柄剑旋转,渐渐凝聚成实体的星斗。
林砚感觉自己的灵力与断水剑的残灵融为一体,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三百年前,一位铸剑师在炉火前挥汗,將北斗星砂融入铁水;
剑成之日,他以血为引,在剑身刻下最后一道星轨……
“原来如此……”
林砚喃喃道,猛地收力,断水剑“呛啷”一声归鞘,断裂处的裂痕已缩小大半,星纹流转间,竟能隱约看到完整的北斗轮廓。
墨尘上前细看,激动得声音发颤:
“三百年了!断水剑终於有望重圆!林小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宗主是想让我补全星轨?”
林砚接过话,指尖摩挲著碎星剑的星纹。
“我需要北斗第七星的星砂,还有……落霞城的地脉灵泉。”
“没问题!”
墨尘一口应下。
“北斗星砂库房里还有存货,地脉灵泉我派弟子隨你去取!”
归程时,断水剑被安置在特製的剑匣里,星纹与碎星剑交相辉映,像两串並列的星辰。
林砚坐在飞舟窗边,看著下方掠过的云海,忽然明白林越为何总说“剑是活的”——
每柄剑都藏著铸剑人的执念,藏著未完成的故事,而他们这些用剑人,不过是帮它们续完篇章的过客。
落霞城的地脉灵泉在城西的深潭下,林越早已让人备好容器。
当灵泉与北斗星砂一同注入断水剑时,整座城池的灵脉都泛起了涟漪。
观星台上的紫微星旁,那颗新亮的星子突然大放光明,与碎星剑、断水剑的星纹同时亮起。
“成了!”
林石指著断水剑,断裂处已被金色的星轨填满,虽仍有细微痕跡,却已能完整引动星辰之力。
林越望著两柄剑交织的星轨,忽然对林砚道:
“明日起,你去藏经阁整理歷代铸剑谱吧。落霞城的剑,不能只活在过去。”
林砚握著两柄剑,指尖的茧与剑柄的纹路完美契合。
他抬头看向观星台,紫微星旁的亮星正闪烁著柔和的光,像在为新的星轨祝福。
夜深时,铸剑房的灯还亮著。林砚铺开宣纸,借著两柄剑的星光,开始绘製新的图谱——
他要把绵力与星轨结合,铸一柄属於落霞城的新剑,一柄能让星辰与地脉同辉的剑。
窗外,碎星剑与断水剑的光芒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交错的星轨。
像谁在夜色里埋下了无数光的种子,只待来日破土,照亮更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