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之中,唐莲的狂笑声盖过了雷鸣。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燃尽一切的决绝。
他站在那,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周身酒气与杀气交织,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
“第四盏,天权!”
唐莲再次举起酒罈,將那琥珀色的酒液灌入喉中。
咕嘟!咕嘟!
酒液滚烫如岩浆,顺著他的食道一路烧进丹田。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暴起,周身蒸腾起滚滚白雾,將落下的雨水瞬间气化。
“杀了他!”
远处的谢旧城捂著断臂,发出悽厉的尖叫。
上百名药人得到指令,再次如同没有生命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来得好!”
唐莲扔掉酒罈,双眼之中已是一片血红。
他不再使用唐门那些精妙的暗器手法,招式变得大开大合,狂乱而致命。
他伸手一抓,地上的泥浆混合著雨水,在他掌心凝聚成数十枚泥丸。
隨手一挥。
那些泥丸竟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威力不亚於精钢打造的铁弹,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药人的头颅。
他脚下一跺,一截断裂的房梁冲天而起。
唐莲凌空一脚,那沉重的房梁爆碎成漫天木屑。
每一片木屑,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暗器,旋转著射入药人军团之中。
噗噗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狂暴的力量,这是不讲道理的杀戮。
唐莲捨弃了技巧,只剩下最纯粹的破坏。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在羊群中横衝直撞。
拳、脚、指、掌,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杀人利器。
药人的残肢断臂四处横飞,黑色的血液染黑了泥泞的长街。
谢旧城看著这一幕,那只独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逃。
可一股冰冷的杀机,將他死死锁定。
唐莲在百人围杀之中,身形一晃,竟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唐莲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谢旧城肝胆俱裂,挥舞著仅剩的独臂,想要格挡。
晚了。
唐莲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掌心內力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