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著腥咸的味道,吹散了瀰漫在青州外海的硝烟。
那一道撕裂沧海的指劲余威尚在,海面上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许久未能癒合,两侧的海水如瀑布般轰鸣坠落。
南诀水军的旗舰上,那名不可一世的將领早已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撤……快撤!”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不需要他下令,剩下的几十艘战船早就调转了船头,风帆拉满,桨手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那哪里还是威震四海的南诀水师?
分明就是一群遇见了猫的耗子,爭先恐后地向著深海逃窜,生怕跑慢了一步,那根手指头再戳下来。
“嘖,没劲。”
李君临站在船头,收回手指,一脸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
他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沐春风,打了个响指。
“沐公子,天亮了,该靠岸结帐了。”
沐春风浑身一激灵,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李君临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高手,而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爷,一尊行走的陆地神仙。
“靠岸!全速靠岸!”
沐春风跳起来,衝著水手们大喊,手里那把摺扇摇出了残影。
“一定要用最高的规格,把恩公送上岸!”
半个时辰后。
雪松长船稳稳停靠在青州港。
虽然港口外围被战火波及,但沐家的势力毕竟庞大。
码头上,早已停满了清一色的豪华马车,上百名身穿锦衣的沐家护卫列队迎候,这排场,比当地知府出巡还要大上几分。
李君临刚踏上栈桥,沐春风就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单膝跪地,將匣子高举过头顶。
“恩公!”
沐春风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激动的。
“这里是十万两黄金的通兑银票,那是之前答应您的船资。”
“另外……”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镶著宝石的钥匙。
“这里还有沐家在天启城的一座別院地契,以及沐家所有商號的至尊令牌。”
“恩公治好了家兄的病,又救了沐某一条命,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雷无桀吞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掉进那个匣子里了。
十万两……还是黄金?
这得买多少件红衣,吃多少顿火锅啊!
李君临倒是没客气。
他隨手接过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那一叠厚厚的银票散发著令人迷醉的油墨香。
“不错,是个讲究人。”
李君临啪地合上匣子,隨手塞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银子我收了,房子我也要了。”
“不过,还得再跟你借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