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道上,落叶,血跡,还有那一道决绝的青色背影。
李寒衣看著那道背影,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顺著她绝美的脸颊,悄然滑落。
“傻道士……”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三十年了。
这个傻子,真的下山了。
赵玉真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桃木断剑斜指著地面,那身青色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小仙女,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昌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赵玉真,眼神里的震惊和阴狠交织在一起。
“赵玉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竟敢破了三十年的誓言,强行下山?”
“你就不怕天谴吗!”
赵玉真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冰冷。
他看都没看苏昌河,目光落在了那个手持长剑,满眼凝重的苏暮雨身上。
“是你,伤了她?”
苏暮雨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还是嘴硬道:“是又如何?今日,你们两个,谁都別想活著离开……”
他话还没说完。
赵玉真动了。
他反手一剑。
就是那么隨意的一挥,却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声。
苏暮雨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將十八层地狱剑法施展到极致,在身前布下重重剑网防御。
可那道青色剑气,却像是烧红的刀子切牛油,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他所有的防御。
“噗!”
苏暮雨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狂喷。
一剑,只用了一剑!
就重创了一位暗河高手。
“好!好一个青城山掌教!好一个道剑仙!”
苏昌河看著这一幕,不惊反怒。
他脸上那个还没消肿的巴掌印,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红艷,看起来滑稽又可怖。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