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到石桌前,把那封烫金请帖往桌上一拍,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跳了两下。
“你懂什么!这可是英雄宴!”
“广邀天下豪杰,只有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收到请帖!”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也算號人物了!”
萧瑟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那封请帖。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目光在那红得刺眼的封皮上停留了片刻。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摩挲著请帖边缘那圈繁复的金线花纹。
“雷家堡已经十几年没有开过英雄宴了。”
萧瑟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雷千虎这几年闭关养伤,雷家堡行事一向低调。”
“如今江湖风起云涌,黄金棺材一事余波未平,无双城又刚来雪月城问剑。”
“这种时候,雷家堡突然大张旗鼓地搞什么英雄宴……”
他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盯著雷无桀那张兴奋的大脸。
“你那师父雷轰,脑子里塞的难道全是火药?”
雷无桀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萧瑟,你怎么说话呢!我师父那是豪气干云!”
“再说了,这次英雄宴,唐门也会去!”
“唐门?”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唐莲,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萧瑟转头看向唐莲,目光锐利。
“看来,你也收到了消息?”
唐莲沉默著。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纸皱巴巴的,显然已经被他攥在手里很久了。
那是唐门特有的传信纸,上面没有任何寒暄,只有寥寥数语,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安的冷硬。
“速归,勿多言。”
落款是一朵盛开的唐门佛怒唐莲。
唐莲把信放在桌上,那封皱巴巴的信纸,和那封光鲜亮丽的烫金请帖並排摆在一起。
一种极其不协调的诡异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唐门和雷家堡,那是几百年的死对头。”
萧瑟指了指桌上的两样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边是大张旗鼓的宴请,一边是语焉不详的密令。”
“再加上这段时间,那群像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的暗河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