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酒肆,送你了。”
“我得去海外仙山,寻一味真正的『孟婆汤。”
说完,百里-东君拎起墙角的一只酒葫芦,大步走出酒肆,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飘荡在风中的话语。
“小子,替我把酒卖完。”
……
苍山之巔,风雪瀰漫。
一袭白衣的李寒衣正在练剑,剑气纵横,將漫天风雪都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司空长风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你那弟弟,已经闯到十四层了。”
李寒衣的剑势一顿,却没有回头。
“赵玉真的徒弟也到了,那个背著桃木剑的小道士。”司空长风继续说道,“我看这雪月城,是真要热闹起来了。”
李寒衣收剑,沉默不语。
……
次日清晨。
雷无桀从客栈的床上猛地坐起,只感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他內视己身,发现体內的火灼之术竟已突破三重,欣喜若狂。
他想去找那位酿酒的老板道谢,却被萧瑟告知,人早已远行。
没有了后顾之忧,雷无桀再次来到了登天阁下。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竟直接从阁楼之外,一跃而起,轻鬆跳过了前十四层那繁琐的关卡,稳稳地落在了通往第十五层的平台上。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第十五层,到了。
这里与楼下截然不同,空旷,死寂。
四周的窗户被厚重的石板封死,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中透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大厅的正中央,一个穿著灰色布衣的独臂老者,背对著他,盘膝而坐。
一股苍凉、孤寂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楼层。
雷无桀平復了一下心情,对著那背影恭敬地抱拳。
“晚辈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特来闯阁!”
那老者並未回头,空气中却传来一阵狂笑,笑声嘶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其中夹杂著无尽的淒凉与压抑多年的思念。
“雷家……好一个雷家!”
老者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仅存的右手上,布满了老茧。
当雷无桀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雷……雷云鹤师叔?!”
这人,竟是当年在雷家堡號称绝世天才,后因挑战青城山道剑仙赵玉真,被一剑斩去左臂,从此心灰意冷,境界跌落,消失在江湖中的师叔,雷云鹤!
“你还认得我这个废人。”雷云鹤的眼中没有半点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仅存的右手猛然抬起,对著雷无桀遥遥一指。
没有蓄力,没有徵兆。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电光,从他指尖迸发!
惊雷指!
雷无桀骇然,他横过背后的剑匣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