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房间內,气氛陡然一变。
雷无桀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拍在桌上,因为奔跑而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是大师兄!是唐莲大师兄留下的信!”
“他们在我们前面,好像遇上大麻烦了!”
萧瑟拿起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雪花印记,以及一个指向特定方向的、极其隱晦的箭头。
这是雪月城弟子之间专用的紧急联络暗號。
萧瑟的指尖拂过那个雪花印记,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內力已经非常微弱,而且带著一丝紊乱。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李君临瞥了一眼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窗外刚刚亮起的天色。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站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眾人不敢耽搁,立刻结了帐,牵著马匹衝出了于闐城。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雷无桀拼了命地挥舞著马鞭,恨不得让马儿飞起来。
车队根据纸条上箭头的指引,很快偏离了官道,拐进了一条崎嶇荒凉的山路。
山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陡峭,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
最终,马车无法再前行。
眾人弃车,施展轻功,在嶙峋的怪石间穿行。
又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阵兵器交击的密集声响,从前方一处狭窄的山谷隘口传来。
眾人登上了一侧的山崖,向下方望去。
山谷隘口,变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场。
唐莲浑身浴血,原本整洁的青衫被划开了数十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在寒风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他的呼吸急促,握著武器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在他周围,是二十多名身穿黑红相间劲装的杀手。
这些杀手的身法极为统一,他们手中握著样式相同的细长软剑,剑身在空中舞动,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组成了一座杀气腾吟的剑阵,將唐莲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预判了唐莲的闪避方向。
唐莲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一道。
“是暗河苏家的人!”
司空千落髮出一声惊呼,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最擅长合击剑阵,大师兄一个人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