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仙握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柄饮过无数高手鲜血的玉剑,此刻正被一根脆弱的玉筷抵住,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能感觉到,从那根玉筷上传来的,並非是蛮横的內力,而是一种精妙到极致的剑意。
那剑意虚无縹緲,却又无处不在,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所有的力道都卸於无形。
“无量剑法……”
白髮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不,不对,这不止是无量剑法。”
李君临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两根手指夹著玉筷,轻轻向前一送。
“叮!”
一声脆响,玉筷断为两截。
但白髮仙却像是被万钧巨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起头,看向李君临的眼神里,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他明白了,对方根本无意与他死战,从头到尾,只是在保护那几个小辈。
而自己,却也无心真的与这等深不可测的强敌结下死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凝滯的片刻。
一直站在黄金棺旁的白衣和尚无心,那双妖异的桃花眼动了动。
他动了。
身形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没有攻向白髮仙,也没有理会李君临,而是径直衝向了萧瑟和雷无桀。
“喂!你干什么!”
萧瑟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就感觉肩膀一紧。
雷无桀更是满脸茫然,他刚想问问君临哥那是什么剑法,就感觉另一边肩膀也被抓住了。
无心一手一个,提著两个大男人,脚下轻功运起,身形如一缕青烟,毫不犹豫地衝出了美人庄的大门。
“两个拖油瓶,到手。”
清朗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转眼间,三人就消失在了三顾城的夜色里。
整个美人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面面相覷的眾人。
“六哥!”
萧雅急得跺脚,拔出剑就要追上去。
“师父!快去救我哥啊!他被那个妖和尚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