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质问,带著冰冷的嘲讽,迴荡在死寂的法场上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拿下这个劫法场的狂徒!”
禁军统领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遥指刑台上的萧瑟,发出愤怒的咆哮。
“杀无赦!”
数千名禁军齐声吶喊,甲冑碰撞,刀枪出鞘,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他们举著盾牌,排成密不透风的阵型,一步一步,向著刑台的方向逼近。
大地,在他们的脚步下微微颤动。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第三步的时刻。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沉重得让整座天启城的空气都凝固了。
法场之上,所有正在前冲的禁军士兵,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胯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了恐惧的悲鸣,齐刷刷地四蹄一软,跪伏在地。
数千名训练有素的禁军,此刻就像是被钉在地上的木桩,连转动一下眼球都成了奢望。
李君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法场的半空之中。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古朴的无量剑握在手中,那股镇压全城的剑意,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皇宫深处,养心殿。
一位身穿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在批阅奏摺,他正是此时还处在壮年的明德帝。
在那股恐怖剑意降临的瞬间,他手中的硃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明德帝豁然起身,一步跨出殿外,抬头望向东门法场的方向。
“何人敢在天启城放肆!”
他的声音带著帝王的怒火,响彻整个皇宫。
五道如同鬼魅般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是常年侍奉左右的五大监。
“陛下,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为首的瑾宣公公,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隨朕去看看。”
明德帝没有半分迟疑,龙袍一甩,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著法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大监紧隨其后。
法场之上,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