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太爷终於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竖子……你……你这是抢劫!”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
李君临一脸正色,指了指周围那一圈手按兵器的少年英杰。
“我这叫合理索赔。”
“最后,还有我本人的精神损失费。”
李君临指了指自己那件根本没沾多少灰的白衣。
“我这人大半夜被你们吵醒,心情很不爽,这一不爽,出场费就得翻倍。”
他在纸上重重地写下最后一笔。
“总计,五百万两。”
李君临拿起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欠条”,在唐老太爷面前晃了晃。
“签个字吧,老太爷。”
“这笔帐,唐门可以分期还,但我建议你们最好快点。”
李君临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冷,手中的无量剑微微出鞘一寸,剑身映照著初升的朝阳,寒芒刺眼。
“因为如果我不去收帐,那就只能让那边的雪月剑仙,还有我兄弟雷无桀的外公剑心冢冢主去收了。”
“到时候,可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唐老太爷不得不受。
他看著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的李素王,看著那个已经手握心剑的雷无桀,再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唐门,已经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唐老太爷颤抖著手,在那张如同卖身契一般的欠条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按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彻底瘫软在地,仿佛在这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这就对了嘛。”
李君临满意地收起欠条,吹乾墨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唐莲。”
他回头喊了一声。
一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唐莲,缓缓抬起头。
“这欠条你拿著一份副本。”
李君临隨手把一张拓印好的纸扔了过去。
“以后唐门要是敢赖帐,你就拿著这个去雪月城找你师尊。”
“告诉百里东君,他徒弟要是被欺负了,我就去把他的酒窖给炸了。”
唐莲握著那张轻飘飘的纸,眼眶一热。
他知道,李君临这是在给他撑腰,在给他留一条回唐门整顿乱局的路。
“多谢……李兄。”
唐莲重重地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