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时,唐莲的脸上满是雨水和泪水,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太爷爷,收手吧。”
“唐门的荣耀,靠的是那一枚枚震慑江湖的暗器,靠的是我们在江湖上立足的信义,而不是这种下三滥的阴谋诡计!”
“若是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盟主之位,要让唐门变成江湖公敌,那这荣耀……唐莲寧可不要!”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那些唐门弟子,一个个垂下了头,手中的兵器不知何时已经垂落。
唐老太爷看著跪在面前的侄孙,看著周围那些沉默的弟子,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败。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完了……唐门……完了……”
老太爷喃喃自语,彻底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半分宗师的气度。
隨著唐老太爷的崩溃,剩下的暗河杀手见大势已去,早已在苏暮雨被重创时便如鸟兽散。
南诀的高手被雷无桀轰飞后,剩下的几条杂鱼也被萧雅带著司空千落清理乾净。
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一轮清冷的残月掛在天边,照亮了满地狼藉的雷家堡。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火药与血腥的味道。
李君临持剑而立,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战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
雷轰扶著醒转过来的雷云鹤,两人看著宛如战神的雷无桀,眼中满是欣慰。
萧雅收剑归鞘,跑到萧瑟身边,想要炫耀刚才自己杀敌的英姿。
“哥!你看到没?刚才那一剑……”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萧瑟站在那里,一手拄著无极棍,身形挺拔如松。
他看著正在指挥眾人打扫战场的李君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人,究竟还藏著多少底牌?
这次雷家堡之行,若非有他……
念头未落。
萧瑟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噗!”
一口黑血,毫无徵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那件千金难求的毓秀坊狐裘。
那鲜红在雪白的皮毛上,显得触目惊心。
“哥!”
萧雅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扶,却感觉萧瑟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萧瑟手中的无极棍滑落,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李君临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