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狱到天堂,不过一瞬。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李寒衣再也绷不住那雪月剑仙的清冷人设,她“哇”的一声,扑进赵玉真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李君临在一旁掏出一包瓜子,嗑了一颗。
“行了行了,要抱回家抱,这里还有些脏东西没清理呢。”
他的话,让那几个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唐门长老猛地回过神来。
看著满地被逼出的毒针,还有那个生龙活虎的赵玉真,唐隱长老嚇得手脚冰凉,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妖术?起死回生?这不可能!”
他们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何曾有过失手的时候!
李君临转过身,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眼睛,此刻变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无量剑。
“刚才,那暴雨梨花针,射得很爽是吧?”
唐门三长老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连后退。
李君临的剑尖,遥遥指向为首的唐隱。
“来,这地上的几千根针,是你自己一根根吞回去,还是我帮你?”
剑尖之上,一缕蓝色的幽光和一缕红色的流光,悄然缠绕。
那不是剑气。
那是双全手的力量。
唐隱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那成千上万根毒针扎成了刺蝟,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幻象。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气血像是脱韁的野马,开始疯狂逆流,让他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远处,刚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苏昌河,看到这一幕,亡魂皆冒。
他二话不说,卖掉队友,化作一团黑烟,就要再次逃遁。
李君临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对著苏昌河逃跑的方向,凌空虚虚一握。
正在亡命飞奔的苏昌河,只感觉脑子一阵剧痛。
等到剧痛消失,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跑?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苏昌河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最终选择了一个方向,仓皇离去。
李君临这才回过头,看向那对还在相拥而泣的苦命鸳鸯,撇了撇嘴。
“走吧。”
“雷家堡的席,没几天就快开了。”
“正好,咱们也该组个团,去给唐老太爷,送一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