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李君临收回了目光。
他脸上的那份慵懒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抬起头,望向雪月城通往外界的唯一官道方向。
在那里,一股锋锐无匹,充满了侵略性的剑意,正在飞速接近。
那是与李寒衣的清冷,与赵玉真的温和,截然不同的剑意。
是独属於无双城的,霸道之剑。
……
苍山別院外,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骤然一冷。
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意,如同一块沉重的铅云,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別院,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在院子里收拾碗筷的少年们,动作齐齐一滯。
“这股剑气……”唐莲面色凝重,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暗器囊上。
司空千落抓起靠在墙边的银月枪,目光警惕地望向院门方向。
“轰!”
別院那扇刚刚修好没几天的木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用蛮力轰碎。
木屑纷飞中,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紫色锦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他手按剑柄,周身剑气激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正是当今无双城城主,宋燕回。
他身后跟著两名年轻人。
一人身形高大,手持一桿黑色长枪,正是他的大弟子,卢玉翟。
另一人则是个面容俊秀的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神情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兴奋与好战,身后背著一个沉重的黑色剑匣。
少年无双。
宋燕回的目光扫过院內眾人,直接无视了这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小辈。
他內力一催,声音如洪钟般传遍了整个苍山。
“宋燕回,再临雪月城,问剑李寒衣!”
“李剑仙,昔日登天阁一败,宋某耿耿於怀!今日,特来洗刷前耻!”
声音滚滚而去,在山间迴荡不休。
然而,雪月城內,除了惊起几只飞鸟,並无任何回应。
李寒衣,依旧在闭关。
宋燕回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雪月剑仙是做了缩头乌龟,不敢见人了吗?”
卢玉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狐假虎威地叫囂起来。
“师父亲临,李寒衣竟避而不见,这就是雪月城的待客之道?我看雪月城,真是越来越没落了!”
他目光在院內一扫,最后落在了那个穿著一身红衣,看起来最是年少衝动的雷无桀身上。
“一群乳臭未乾的娃娃,也配待在这雪月城?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挡在了眾人面前。
李君临打著哈欠,手里还抓著一把没嗑完的瓜子,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门口耀武扬威的三人,又看了看身后那扇报废的大门,撇了撇嘴。
“我说,你们无双城的人,是不是家里穷得连门都没有,见著別人的门就想踹?”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们城主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