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內心震动得无以復加,但李寒衣的脸上,依旧保持著严师的冷酷。
她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剑法粗糙,步法凌乱。”
“还差得远。”
说完,她转身便走,白衣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在她转身,背对雷无桀的那一瞬间。
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终於再也掩饰不住,那一抹极深的欣慰与骄傲。
她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清浅的弧度。
……
是夜,苍山別院,月色撩人。
李君临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温著一壶酒,悠然自得。
一道流光,破空而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精准无比地,稳稳落在了石桌之上。
那是一个封著古朴泥印的酒罈。
坛身之上,还縈绕著丝丝缕缕的极致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李君临伸手,轻轻拍开那层封泥。
“啵!”
一股浓郁到了极致,仿佛能让灵魂都为之沉醉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小院。
那是被冰封了整整二十年,早已在江湖上绝跡的传世名酒——醉太白。
酒罈的下面,还压著一张小小的纸条。
字跡清秀,却又锋利有力,透著一股直入人心的剑意。
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谢谢你。”
李君临看著那坛酒,笑了笑。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对著苍山深处的方向,遥遥一敬。
这一局,他不仅教出了一个像样的徒弟,也贏得了这位雪月剑仙真正的人情。
而在不远处的山脚下,几道鬼祟的黑影,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悄然聚集。
他们的目標,直指月后雷家堡的英雄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