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苍山之巔。
断魂崖上,那座由李君临一手打造的“地狱演武场”里,肃杀之气几乎凝为实质。
崖边的风,比半月前更冷,更烈。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崖边。
李寒衣来了。
她一袭白衣,背负古剑,神情清冷如万年玄冰。
虽然她答应了李君临的特训计划,也默认了他那套堪称残暴的训练方法,但她的心中,依旧对雷无桀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脱胎换骨,存有深深的疑虑。
在她看来,实力是靠日积月累,一剑一剑练出来的。这种速成之法,终究是空中楼阁。
今日,她便是来检验成果的。
或者说,是来再次“单方面虐菜”,敲打一下那个有些得意忘形的傻弟弟。
演武场的中央,雷无桀早已静静等候。
那件標誌性的凤凰火红衣,此刻已变得有些破损,衣角甚至还带著几块乾涸的泥点。
他脸上、手臂上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颧骨上甚至还贴著一块狗皮膏药,那是昨天被大白一巴掌扇出来的纪念。
可他整个人,却与半月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手持听雨剑,静立如松,双脚像是长在了坚硬的岩石之中,沉稳无比。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憨傻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如鹰,透著一股百折不挠的坚定。
李寒衣没有说任何废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她来了。
她出手了。
依旧没有动用半分內力,仅仅是凭藉那宗师级別的剑术境界,进行纯粹的压制。
她隨手一剑刺出。
剑势看似平平无奇,简单直接。
可这一剑,却封死了雷无桀前后左右,所有能够闪避的路线。
剑未至,那冰冷的剑风已刺得雷无桀皮肤生疼。
半月前,面对这一剑,他只能闭目等死。
但现在,不同了。
雷无桀动了。
他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那是被三倍重力压迫、被血睛魔猿追杀了半个月后,烙印进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他脚下步伐猛地一错,没有后退,反而以一个极其刁钻,甚至有些狼狈的角度,向著侧前方猛地踏出一步。
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態,贴著李寒衣那冰冷的剑锋,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