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苍山別院,天色已晚。
院中的石桌旁,雷无桀像个得了宝贝的痴儿,双手捧著那方叶若依赠予的丝帕,一会对著月光傻笑,一会又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上一口,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表情。
“吸,再吸,那帕子上的绣花都要被你吸得褪色了。”
萧瑟斜靠在旁边的躺椅上,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雷无桀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嘿嘿傻笑。
另一边的石阶上,萧雅坐著,白皙的小手里捏著一朵刚从花坛里摘下的月季,花瓣被她一瓣一瓣地揪下来,狠狠地丟在脚边。
她看著师父悠閒地喝茶看戏,又看看那个对著一方帕子流口水的傻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得冒泡。
凭什么!
师父为了帮雷无桀那个憨货追女孩,又是操控风,又是漫天花雨,简直把排场拉满了。
可自己呢?
他唯一的亲传女弟子,堂堂北离最受宠的小公主,却被晾在一边,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上!
越想越气。
萧雅把手中那朵被摧残得只剩下花蕊的月季狠狠往地上一摔,猛地站起身。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走到李君临面前,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师父偏心!”
她跺了跺脚,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
“有了兄弟就忘了徒弟!我也要『特殊待遇!”
李君临放下茶杯,看著眼前这个气成了河豚的小丫头,有些失笑。
他站起身,走到萧雅面前,伸出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揉。
“特殊的待遇自然有。”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
“就怕把你的嘴养刁了,以后没人敢娶你。”
李君临说完,也不等萧雅反应,转身便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背对著眾人,隨意地挥了挥手。
“等著,今日为师给你做点这个时代没有的好东西,算是赔罪。”
萧雅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好奇所取代。
她也顾不上生气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像个小尾巴似的,悄悄扒在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偷看。
厨房內。
李君临挽起袖子,心念一动。
隨著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灶台旁的案板上,凭空出现了一堆食材。
几颗表皮光滑,带著泥土芬芳的黄心红薯。
一罐晶莹剔透,如同琥珀般的蜂蜜糖浆。
还有一袋雪白的木薯粉,一罐新鲜牛乳,以及一包上好的高山红茶。
李君临屈指一弹。
一缕紫金色的道家真火,悄无声息地落入灶膛,火苗瞬间升腾,却没有半分灼人的热浪。
他拿起菜刀,手法嫻熟地將红薯去皮,切成大小均匀的滚刀块。
油锅烧热,红薯块下锅,炸至外表金黄酥脆,捞出控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