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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突破毁灭（第3页）

他的脊樑，未曾真正弯曲！

那昂扬的头颅，那燃烧著疯狂战意的双眼，便是他对巨人王审判最直接、最桀驁的回应！

……

正打算出手阻止这一切的洛克斯，那抬到一半、縈绕著漆黑武装色霸气的手臂，却缓缓放了下来。他眼中深邃的算计光芒闪烁了几下，最终被一种饶有兴味的期待所取代。

他对著身旁同样气息凝重的白鬍子说道：“等等，纽盖特。现在不要打断这场战斗，不然……凯多那小子可是会真的生气的。”

白鬍子闻言，那双锐利的眼眸从战场中央那艰难站立的身影上移开，微微皱眉看向洛克斯，沉声道：“洛克斯，你看不清局势吗？凯多小子不可能是那个怪物的对手。哈拉尔德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范畴。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白鬍子自己能感受到那股如同整个艾尔巴夫大地意志加持般的压迫感，那是连他都感到心惊的力量。

凯多虽然天赋异稟，潜力无穷，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层级差距下，所谓的潜力若来不及转化为实力，就只有被碾碎一途。

“你是关心则乱，纽盖特。”

洛克斯却咧嘴一笑，那笑容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狂放与残酷，“你的见闻色，难道没有感知到吗？凯多小子那沸腾的战意和……渴望？他可不是在单纯地挨打或者挣扎。”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个在恐怖压力下依旧试图挺直脊樑的龙人身影，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他是打算藉此机会，打破那层一直困扰著他的壁垒，再进一步啊！”

洛克斯的话如同重锤，敲在白鬍子心头。

他再次凝神感知，確实，在那几乎被哈拉尔德狂暴气息完全淹没的深坑中，属於凯多的那股气息虽然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反而在极致的压迫下，如同被锻造的铁胚，杂质被剔除，內核正在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炽热！

那是一种在毁灭边缘寻求突破的疯狂意志！

洛克斯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白鬍子耳中，“凯多的实力虽然已经很不错了，能在我们船上站稳脚跟，甚至让你我都偶尔感到棘手。但他自己清楚，我们也清楚，他完全还有进步的空间。”

“他的霸王色霸气，足够强悍，却少了点真正『王者的质变，尚未能与他的肉体、他的意志完美融合，达到那种『霸者疆域的境地；他的武装色，足够坚硬，却还未触及流动外放、从內部毁灭的更高阶应用；他的见闻色……哼，更多是依赖野兽般的直觉。”

“至於他那颗稀有的幻兽种鱼鱼果实·青龙形態，”

洛克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力开发得確实不错，但『化身巨龙就是终点了吗？他对烈焰、颶风的运用，还停留在本能和粗浅的形態变化上，那属於神话生物的真正权能，他触及了多少？”

“还有他那看似已经达到极限的怪物肉体……”

洛克斯嗤笑一声，“极限？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极限！不过是自我设限的牢笼！只有在真正的生死之间，在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才能挖掘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潜能，打破那层看不见的天花板！”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聚焦在凯多身上：“而眼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由『最强战士巨人王哈拉尔德亲自充当磨刀石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压力足够大，杀意足够真实，力量层级足够高！这样的对手，这样的绝境，正是催化强者蜕变的的最佳温床！”

“要么在压力下粉身碎骨，要么……就踏著这压力，跃入新的层次！”

洛克斯的声音带著一种冷酷的篤定，“凯多小子选择了后者。他在赌，赌他的命够硬，赌他的潜力够深！我们若是现在插手，等於毁了他这场豪赌，毁了他突破的契机。以他那偏执疯狂的性子，你觉得他会感激我们，还是会与我们反目成仇？”

白鬍子沉默了。

他握著丛云切的手微微鬆了些力道。

他承认，洛克斯看得更透。

他確实因为欣赏凯多那小子，不愿见他夭折於此，反而忽略了凯多自身那强烈到近乎自毁的进取之心。

“咕啦啦啦……真是个乱来的小鬼。”

白鬍子最终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场中。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吧，凯多……你这小子，究竟能在这绝境中，爆发出何等的光彩！是如同流星般陨落，还是……真正蜕变为足以撼动世界的怪物！”

两位海上豪强的对话至此止住。

他们不再有出手的意图，而是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静静地佇立在战场边缘，成为了这场力量与意志、毁灭与新生的残酷戏剧的见证者。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契机，所有的生死考验，此刻，都完全落在了凯多一人的肩上。他是否能抓住这“绝好的机会”，在巨人王的怒火下，完成那至关重要的“再进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