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是问责童男女之事,这才空了口气,悻悻道,“近日一直忙著对付那赤元灵酒,实在疏忽了,还请鸿爷恕罪。”
秦归鸿瞪他一眼:“这点小事都办不妥!罢了,灵酒要紧,回头再与你算帐!”
“是,小人知错。”
李二顺应著,心下却將秦归鸿咒骂了无数遍,眼神飘忽不定,不住地四下张望。
“你在东张西望看什么?”
“小人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劫修,敢打鸿爷的主意!”
“哈哈哈!我乃秦家子弟,哪个散修敢动歪念头?不过你倒也谨慎,不错!”
又行进两个时辰。
李二顺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前方不足百里便是紫阳坊市,那人若再不动手,那就没机会了!
什么孙掌柜、灵契,全是他胡编的。至於哄骗秦归鸿所用的那杯灵酒,更是他自掏腰包,用丹药偽冒而成。
一旦进入紫阳坊市,秦归鸿必会察觉不对,到那时……
『前面那片林子是最后的机会,过了便是一马平川,再无下手之处!
李二顺把心一横,开口道:“鸿爷,前方林深路险,不若我们……”
话音未落,却被秦归鸿一声惊喜的高呼打断:
“司墨叔?您怎会在此!”
“奉老祖之命,往紫阳坊市办些事。归鸿你这是,要去做酒铺的买卖?”
李二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立著一人,竟是玉盏坊市治商坊的管事秦司墨,练气七层修为,是秦归鸿的远房族叔。
『秦管事怎会在此?那人恐怕没机会动手了。也罢,至少不必再提心弔胆,只是还得找个由头,把孙掌柜的事情遮掩过去。
李二顺暗鬆一口气,忙躬身上前,双手高举,就欲跪拜行礼。
就在双手举至最高处时,他猛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拼命运转法力,抽身暴退!
秦归鸿见他举止怪异,怒喝道:“放肆!李二顺你在干什么?!见了司墨叔,还不过来拜见!”
“无妨。”秦管事笑容温煦,“都是自家人,不拘这些虚礼。”
下一瞬,秦归鸿却眉头一皱,只因他看见,对方的腰间空空荡荡。
缺了那枚象徵秦家子弟身份的玉牌。
“司墨叔既是替老祖办事,为何没有佩戴身份玉——”
话未说完,秦归鸿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一把抓住颈间那枚温润的护体玉坠,全身法力疯狂灌入!
这玉坠乃其祖父所赐,一阶中品护身法器,可在瞬息间激发一道青罡气罩。若是应对充分,足以抵挡练气后期修士数次全力攻击。
但,迟了!
“啊——!!!”
秦归鸿的悽厉惨叫响彻天地。
一团紫黑色雷光毫无徵兆地爆开,將秦归鸿整个人吞没。青罡气罩仅支撑了一个呼吸不到,便被消磨殆尽。
下一刻,秦归鸿整个人被炸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