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到陈穆轰炸洞穴的频率变慢。
从最开始的十多秒一次。
到现在半分钟才能发动一次。
这证明鬼线逐渐遭到洞穴的针对,越来越多种类的灵异袭击陷入时停,等到陈穆彻底动弹不得,一切就完蛋了。
“信號,还是没有信號。”
“该死的运营商,多弄几个基站会死吗!!”
何川內心咆哮。
在陈穆的掩护下,他已经走了许多路程,记不清几十步还是几百步,过去了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
换算成距离,他至少在崩坏的洞窟里前进了几十米,每一寸空间都是陈穆拼尽全力开闢,在洞穴剧烈颤动下,冒著山体坍塌的风险。
但手机始终无法收到信號。
就像被完全隔绝了一样,他们与外界根本无法联繫,无论哪种求救方式都无济於事。
“轰!”
“咔咔咔!”
又一次的崩塌。
何川看到鬼线彻底无法进一步蔓延,无力地瘫软在岩壁表面。
就连陈穆也被时间暂停了,蕴藏焚烧和冻毙两种灵异袭击的鬼线陷入停滯,再也无法开闢道路。
同行四人只剩下何川一人。
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如果不能完成陈穆交代的事,他们將全军覆没。
恐惧,不安,绝望……
这些情绪正在暗中滋生。
但另一股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我要活下去。”
“该死的,我可不能死在这!”
“老子要活得久,活得比你们都要久!”
何川像是想起什么,仰头灌下一口酒。
老实说,他其实根本不清楚酒瓶里装著的是什么,每次品尝,舌尖在液体里的感觉不尽相同。
有时候像苦艾酒一样绵延悠长,后劲十足。
有时又像伏特加最烈的白酒一样辛辣刺喉。
然而,有时候也像喝下活人的鲜血,血腥味刺鼻无比。
这一次,酒瓶里的东西进入他的喉咙,令他头昏脑胀,只记得要发送出去手里的简讯。
“扑通!”
在眩晕感的影响下。
何川重重跌在地上。
却还艰难地扒著石壁,用尽全力,把阻拦自己的岩石丟到身后,即使手指早已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按理说,他喝了酒,触发了酒瓶里那只鬼的灵异,洞穴应该將他的时间停止。
何川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酒瓶的特殊之处显露出来。
醉鬼何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