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生苦笑笑道:“可你不能总跟着我。我别的也帮不上你,想给你些钱,在淮海开个美容院。你受过这方面的培训,也算是有了个安身之处,你说好吗?”
贺宝宝眨了眨眼,问:“那你去淮海吗?”
“我当然要经常回去,这样咱们就有了个家。”朱永生道。
“那就行,我听你的!”贺宝宝激动得圆鼓鼓的双腮绯红绯红,为自己终于熬成了个小老板欣喜不已。
朱永生正要再说点什么,贺宝宝已把樱桃般的小口送进了他乌紫的大嘴巴里。
刘跃进和冯自强、凡一萍赶到龙宫桑拿城。他让冯、凡二人在大门前守候,防止朱永生溜掉,另外等待珠海警方的援兵,然后只身一人欲往里闯。
冯自强拉住他,担忧地说:“刘队,那家伙身上有枪,你一个人进去有危险!”
凡一萍也劝说道:“是啊!再说你身上也没钱,怎么付账?”
刘跃进甩开冯自强道:“没有时间顾忌这么多了,桑拿城是先消费后交钱,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说罢,大步流星进了玻璃旋转门。
他领取了衣柜的图牌和钥匙之后,既没有下冲浪式浴池,也没有进桑拿室,以极快的速度冲了淋浴,便换上休息服,直接进了按摩房,让妈咪喊了5号小姐服务。
不一会儿,5号便走了进来,急不可待地表功:“哎,老板,为了等你,我推掉了至少五个客人,你看我……”
“少扯闲话!”刘跃进不耐烦地打断她,“快说那个欠债鬼在哪儿?”
5号小姐往天花板上一指:“在楼上308小休息室,和108号正亲热着呢!”
刘跃进不敢怠慢,站起来就往外冲。
5号小姐拉住他的胳膊,伸出中指、食指和拇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对着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刘跃进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5号小姐仍不放他,嗓音很低但却很清脆地说:“你脚底抹油,我哪里去找你?”
刘跃进急了,粗鲁地摔掉她的手,眼一瞪道:“你也太瞧不起老子了,我的钱能压死你!”
5号不敢再阻挡他了,嫣然一笑说:“跟你开个玩笑嘛,凶巴巴的干什么,那我在这儿等你了……”
刘跃进没等她把话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蹿出了按摩房。
再说朱永生正在和贺宝宝亲热,外面响起了开门锁的声音。朱永生正要发火,周莎莎慌里慌张撞开门冲了进来。
“周总经理,你能不能给我们点儿时间?”朱永生冷冷地说。
“我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但公安局不给!”周莎莎晃晃手中的手机,“我刚刚接到消息,公安局的警车正往这边开,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十有八九是冲你来的!”
朱永生大吃一惊,霍地站了起来,问道:“警车只是往这个方向开,你怎么能断定就是来这里?”
“深更半夜,又是大过节的,这海滨浴场只有我一家对外营业场所,他们总不会去海湾打鲨鱼吧?!”周莎莎狠狠地瞪了贺宝宝一眼,手一挥道,“别再说废话耽搁时间了,你快从暗道里走!”
朱永生一把拉起贺宝宝,对周莎莎道:“我要把宝宝带走!”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周莎莎陡地睁圆了眼睛,“都火烧眉毛了,你还……”
“我必须带走她,不然她的处境很危险!”朱永生说得斩钉截铁。
“好!好!”周莎莎恼火而又无奈地撇撇嘴,“我算服了你八戒大爷了,真是世上少有的情种!”她说着把贺宝宝搡到一边,移开沙发床,掀起了一扇地板,露出一个黑黑的洞口来,催促道:“你们快走吧,从这可以通到海滨浴场的换衣间,到了那儿,怎么走就是你们的事了,好自为之吧!”
朱永生和贺宝宝先后爬进了洞里。周莎莎把地板盖好,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把沙发床移过来。她浑身瘫软般斜倚在沙发**,长长地吁了口气。
“咚、咚。”就在这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周莎莎惊得翻身坐起,压住心跳问:“哪位?”
“是我,怎么把门锁起来了?”是一个粗重的男声。
周莎莎定了定神,上前打开了门。
刘跃进一步三晃肩地走进来,嘴里嚷着:“小姐吔,我去一下洗手间,你怎么就把我关在门外了?”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已把房子里扫了一遍。
原来是客人摸错了门,周莎莎松了口气。她没好气地说:“请问你是哪个包房的?”
刘跃进直视着周莎莎,惊诧地道:“咦,换人了!”他忙退回去看门牌号,“噢,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
周莎莎不再答理他,又仰面躺在沙发**,闭上了双眼。
刘跃进慢慢退出去,心里有了不祥的感觉,看情形,朱永生很可能已经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