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律·爱乐乐团稳定发展下去,好处肯定少不了他们的。
想到这里,眾人聆听音乐的心情也更轻鬆了一些。
等到莫扎特第40號交响曲第四乐章的最后一颗音落下,眾人立刻给予了他们远超规模的掌声。
而舞台上的眾人听到这样的掌声之时,不由得一愣。
这样的掌声……
真的是给他们的吗?
他们,多久没听到这样的掌声了?
无数次淅淅沥沥的掌声让他们沉默,他们甚至早就习惯演奏完后观眾的掌声都是那么潦草敷衍。
但是现在。
如此热烈。
如此兴奋。
他们甚至一时间有些迷茫。
总感觉自己在梦幻之中。
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眾人看著彼此,看著大家的眼神中都是那种迷茫,隨即不由得笑了起来。
果然。
大家都一样。
大家都还有些不习惯乐团这样受欢迎。
在舞台边缘。
那些在这一轮没有来得及上场的乐手,听著耳边的掌声,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团妒火。
他们在羡慕。
他们在嫉妒。
大家都是这家乐团的乐手,大家的水平实力都差不多。
可是为什么你们演奏的时候就有那样恢宏的掌声。
而轮到自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因为沈聿带著演奏的曲子里没有自己的乐器?
舞台下的乐手望著台上那群人,牙齿都要咬出血来了。
李鑫站在舞台的边缘,望著转身谢幕的沈聿略显恍惚。
他摸著手中的小號,陷入沉默,隨后深吸一口气,捏著小號的手不由握紧。
他突然对沈聿说的音色,有那么一些感悟。
他明白为什么沈聿不夸他其他的地方,只夸他音色好了。
他也大概明白为什么沈聿他並不在乎他的错音,只在乎音色了。
因为他能听出,沈聿在音乐之中的想要的。
而这种想要的,跟他年轻时候所想要的感觉极为相似。
想到这里,他將那口浊气缓缓吐出,认真地看向沈聿。
他知道怎么演奏了。
隨著眾人掌声的停歇,沈聿伸手示意下一场的乐手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