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我的过去了。”
“您的过去?您是说哪段时期的过去?”
“我老师余涂还干著指挥时候的过去。”
李天长嘆一口气。
“压力是个好东西,只有无穷无尽的压力,才能让人向前,向前,不停向前,直到燃烧蜕变。”
张实笑了:“现代的孩子可受不了太多的压力,如果压力过大的话,可能成果还没有出来就要选择放弃了。”
李天摇头:“梦想著成为顶级指挥的人是不会因为那么一点困难而选择退缩,我在当时选择了退缩,所以我现在只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在全世界的舞台上排不上號,而那位他却没有选择退缩,他带著乐团奋勇向前,然后……”
“然后他就成了世界前十乃至於世界前五的顶级指挥。”张实接过话茬,笑著摇了摇头,“但是世界上能有多少那种顶级指挥呢?大家还是按部就班地演出,將乐团的实力缓缓向前推进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给那么大的压力?”
“因为我儿子说,沈聿是天才。”
李天起身,走到李晓雾的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沉声道。
“现在余涂退休了,没有人再会注意新声代的培养,既然如此,那么我来,在寧城这里,我可能有些鞭长莫及,但是等你们从东部出来,作为东部的代表竞爭全国交响乐团对外演出名额的时候,我就会主动出来,与你们正面对抗。”
张实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露出了一股玩味。
他起身走到李天身边,抬起头注视著李天的眼睛,挑眉道。
“李指,您就那么相信我们一定能突破苏省交响,梅田交响,寧城交响以及寧城爱乐的封锁,然后再打败海城,浙省的乐团,走到您的面前?”
“当然,毕竟……”
李天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晓雾,轻笑了一声,对著张实缓缓道。
“这是我儿子他亲口认证的天才。”
说罢,他起身打开办公室的大门。
突如其来的开门让沈聿差点跌了进去。
他尷尬地望著屋內的三人,喉结略为活动。
就在他思考自己要说什么的时候,李天对著他笑了一下,道了一声劳驾后,从沈聿的身边转身离去。
李晓雾紧隨其后。
在离开的时候,他的视线很明显停留在沈聿以及张实身上许久,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就这么消失在沈聿的视线中。
望著空空荡荡的走廊,沈聿轻微地嘖了一声,对著张实道。
“张团长,这些人来就是说这些的?只是说要给我压力?”
“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特別是李天,没有想到华国指挥界还有这样的指挥,我一直以为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来著。”
张实没有说下去,而是摇著头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內。
他站在窗户前,向下望去。
李天父子两人刚刚离去。
看著两人的背影,张实轻声道。
“既然他们对我们宣战了,那么……就拿出我们的实力,向他们证明一下吧,用音乐去回应。”
张实转身,看向沈聿,笑眯眯道。
“我相信你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