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他们演奏这一首音乐,他们所想的,是构建起一支战无不胜,充斥著压迫感的军队,然后让这支军队击溃任何一切来犯之敌,从而塑造起战爭之神的名號。
在他们的音乐细节中,他们也会著重描写战爭的环境,让大家感受战爭的残酷。
別的不说,他们自我感觉这种偏向於大的描写会更成熟完整一些。
甚至很多的评委也会喜欢这种大的感觉。
毕竟在对霍尔斯特作品的演奏时,很多人的共识都有一个。
前面的行星名,仅仅只是代表了玄学中的意味,后面的后缀才是真正的含义,你想要演奏好,你就要演奏出后缀所代表的感觉。
在年度演奏评分的时候,那些评委除了实力评估外,也会思考这家乐队指挥的音乐理解究竟如何。
说实话。
如果將沈聿这个演奏放在年度评分上,律·爱乐乐团想要拿到成绩可能都有一些困难。
但是如果放在现在这个现场。
特別是在他们前面的演出。
沈聿对他们构建起的牢笼,便起到了非常大的限制。
他们必须要先告诉观眾,音乐不是这么演的,关注“人”这个事物的本身其实並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去享受音乐所带来的氛围。
但是……
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周皑的视线向著后面眾人望去。
虽然乐团中许多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不知为何,周皑总感觉他们中有人已经產生了动摇。
不。
周皑的眼睛闭上。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隨后缓缓吐出。
重新看向面前紧闭的大门。
究竟是自己乐团內眾人產生了动摇。
还是自己產生了动摇?
周皑將之前捏碎的铅笔缓缓鬆开,丟入一边的垃圾桶中,转身重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已经发现沈聿带给他的逻辑陷阱。
他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他越是思考,他越会迷茫。
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做出任何的更改。
因此他必须冷静。
因为只有这样,他手下的乐团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从如何碾碎律·爱乐乐团,到如何从律·爱乐乐团的逻辑迷雾中逃脱。
听上去,还怪嘲讽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