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非常不对劲。
律·爱乐乐团的演出,跟他想像的似乎完全不同。
他又不是纯粹的傻子,知道所有人都在渲染他跟沈聿的对抗,然后对律·爱乐乐团一点研究没有。
只不过他研究了,確认了律·爱乐乐团对他们的研究不会有特別大的影响。
甚至他模擬了好几个针对他们演出的方法,但是放在律·爱乐乐团身上,他们可能完全没有办法演奏成功。
经过確认后,他这才选择不再关注。
但是现在……
现在律·爱乐乐团演奏出来的音乐,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別的不说,就这个小號。
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做什么?
眾人对音乐的思考似乎污染了那沉寂的空气。
沈聿也仿佛感觉到了一般。
他的视线完全没有偏转,但是他却如同能透过墙壁,与正处在休息室的周皑对视。
两人的视线虚空交错。
沈聿突然露出一抹很难去描述的笑容。
他突然伸手,捏拳,向后拉扯。
嗡……
乐队的声音逐渐消失。
军队的步伐在此刻停止。
只剩下些许的余韵在空中停留。
沈聿手中指挥棒抬起,点向远处。
嗡。
沉重的低音大管声音响起。
隨之而来的,还有细碎的小军鼓声。
他们在迴旋。
他们呼號。
如同黑暗的幽影,在天空中盘旋。
重复。
重复。
还是重复。
如同死亡天幕笼罩。
这是无穷无尽的黑。
这是深邃到极致的黑。
似將一切都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