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如何呢?
舞台又不是他们的。
舞台是自己的。
他们又不能控制他们所听到的一切!
而自己可以!
所以……
沈聿猛地转身,西服衣摆如残影飘飞。
他立於指挥台之上。
他的视线与乐团眾人接触。
身体略为一顿,顺著呼吸一抬,隨后。
手中的指挥棒轰然落下。
伴隨著那指挥棒的落下,不远处的定音鼓瞬间响起。
如同一声惊堂拍案一般,將所有的閒言碎语砸跑。
沈聿指挥棒略为上抬,划过一道弧线。
他手下最近处的弦乐组眾人以跳音与连音的结合,轻柔地演奏著《安娜波尔卡》的节奏旋律,伴隨著短笛的附和,沈聿的指尖逐渐捏起。
音乐缓缓陷入停滯。
然而下一秒,沈聿的嘴角上扬,带著一抹轻笑,指挥棒扫过。
嗡。
弦乐组的声音再起,並且一点一点地加大。
不知是因为在演出,又或者是因为对沈聿有了更深的信任。
音乐的表现比之前排练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而这个感觉,似乎还行?
沈聿的眼睛逐渐闭上。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他手中的指挥棒轻微地上抬。
音乐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增加。
舞台上的音色也隨著沈聿手中指挥棒的变化,而產生些许的偏移。
青色,粉色,棕色,墨色……
乐团的顏色从空气中溢出,流淌在舞台之上。
沈聿闭著眼睛凭空挥动手中的指挥棒。
如同画家作画一般。
是的,他在绘画。
他在绘製音乐。
那青色,是湛蓝的天空。
青色中带著的留白,则是天空的美。
而粉色,则是空气。
棕色的树木。
墨色的大地。
沈聿所能利用的顏色並不多,甚至还不如稚童的水彩笔顏色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