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演奏中错了好多的音,如果是平时之前那位指挥带队的话,他早就让乐团停下来了。
但是现在这位。
为什么音乐还在继续?
他们不是已经做错了吗?
怎么还要继续排练呢?
一些乐手不由自主地停下。
而还有一些乐手则是努力地跟隨著沈聿的步伐演奏。
音乐开始变得怪异。
莫40跟旋律简单和重复性强的sing!sing!sing!不同,莫40对於音乐色彩的要求要比其他作品多得多。
沈聿在参加全球各种各样指挥比赛的时候,他最为擅长的,也就是莫扎特,勃拉姆斯这种色彩丰富的作品。
按照常理而言,这样的作品对沈聿而言並不复杂,再加上眾人都已经排练过了,这样的排练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
沈聿高估了台下的眾人。
也低估了前一位指挥对乐团的影响力。
前一位指挥正如他第一次看到的那样。
他对乐团的要求仅仅只是局限於音准,旋律。
只要旋律线条对,音对,就没有任何问题。
就跟一切借著耳朵好就肆意妄为的天才一样。
而沈聿他不一样。
他对音准和旋律要求其实並不高。
你稍微错一点问题不大。
就算是那些最伟大的录音都会出现些许的失误,你这个小乐团你还能没失误?
沈聿原本还想著说借用一下前一位指挥的遗泽,在音准节奏没问题的情况下去追求一下色彩表达与情绪共鸣这种更为抽象的东西。
但是谁能想到……
……
沈聿平静地指挥到了最后。
只有寥寥数人还能跟著沈聿的步伐前进。
沈聿將手中的指挥棒一收,隨手丟到指挥台上。
他注视著眾人,平静地开口道。
“为什么,你们的音乐是彩色的?”
“为什么这样悲伤,忧愁,陷入困境的黑暗作品,你们却能给我一个如同天堂般小女孩的幻想?”
“有谁能给我一个答案?”
沈聿双手支撑在指挥台上,视线看向台下眾人。
平静。
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