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已经留出一片空地,
“昨天的那本锻体要诀,公子应该看过,我今天再你演示一遍。”姬白芷站在空地中央,转身面对李至,这一套最基础,虽简单,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正法,最是中正平和,效果也最好。”
她说著,缓缓摆开架势。
起手式很简单——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下垂。
然后慢慢吸气,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仿佛托举著什么沉重之物。
动作极慢,慢得像是在水下移动。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肩胛如何下沉,腰腹如何收紧,呼吸如何与动作配合。
阳光照在她身上,白色的劲装隨著动作微微起伏,竟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李至站在一旁,静静看著。
姬白芷打完一遍,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如初。
“看明白了吗?”她问。
李至点点头,走到空地中央,摆开同样的起手式。
姬白芷退到一旁,抱著手臂看著。
李至开始动了。
动作与她刚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不疾不徐,每个细节都精准到位。
可看著看著,姬白芷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后面就放鬆了下来。
蹙眉是因为李至练的不太对,放鬆是因为觉得还是个正常人。
动作到位啊,可是,锻体要诀练的不是动作,它是要你放鬆筋骨,还要根据气血调整。
按理说,有些天赋的人会自动感觉不太对,而不会这么一板一眼地打出来的。
“停。”姬白芷出声。
李至收势,看向她。
“公子打得很標准,”姬白芷走到他身边,“但不对。”
“什么?”
姬白芷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公子再打一遍吧,我帮你调整一下,你就感知到。”
她说著,伸手扶住李至的肩膀,开始帮他调整姿势。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有些曖昧。
她的手指很凉,隔著衣料也能感觉到那种沁人的凉意。
李至任由她摆布,身体隨著她的引导调整姿態。
就在两人调整的时候。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清脆,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哟,”一个女声说,“没想到堂堂长公主,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跟男人拉拉扯扯,肌肤相亲,这要是传出去,这大周的脸可丟完了。”
李至转身,在他身后的姬白芷也顺势放开了她。